甚至会,突破自我地想要抓住点什么来获救。
而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,就是应棠。
应棠看了看餐桌上的水壶,又看了看宗澈。
最后也没有抽出手去拿水杯给他倒水,而是蹲在了他面前。
因为他垂著脑袋。
应棠只有蹲著,仰头,才能看到他的表情。
很糟糕的表情。
应棠没见过这样的宗澈,心疼一时间涌上她的心头。
她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。
只能回握著他的手,说:“好,我不走,我陪著你。你要是有什么想说的,也可以跟我说。不想说的话,我们就这么静静地坐著。”
因为保密原则,宗澈不能跟应棠说刚刚参与的那场解剖。
私心里,他也不想让应棠知道这么恶劣的案子。
其实他在回家之前就已经整理好所有的情绪,他还想著这是在凌晨,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,他还能调节好自己。
但她就在客厅里面。
她醒了,还说会陪著他坐会儿。
於是,一个坐在沙发上,一个坐在地毯上。
面对面,手拉手。
应棠已经先睡过一觉,这会儿不困了。
但宗澈几乎忙了整个晚上,情绪又起起伏伏的。
这会儿有人陪在身边,困意竟然很快来袭。
没一会儿,他就倒在沙发上睡著了。
应棠觉得在沙发上睡不舒服,想把他叫回房间。
但又想著他睡眠质量不好,如果叫醒了的话,他大概很难再入睡。
还好她先前待在客厅的时候拿了个毛毯过来,这会儿可以盖在宗澈身上。
只是他的手,正紧紧地攥著她的。
不敢抽。
抽了怕他会醒。
应棠只能小心翼翼地转动身体,伸长手臂將沙发那头的毯子拿了过来。
盖在了宗澈的身上。
睡著了的宗澈眉间依旧紧紧地皱著,应棠伸出手,轻轻地点在他的眉间。
不知道他是不是感觉到了,他的眉间渐渐被抚平。
隨后,便听到他的呢喃。
“应棠……”
“跟我一起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