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公允
高烧之后,魏昭似乎有些不清醒,唯独坚持的还是自称皇帝。
他对饮食和穿着很不满意,要求葵月准备更好的东西。当发觉葵月拿不出时,便拉扯着她,将女子身上的簪钗环佩卖掉,换了温暖舒适的客栈房间和可口的饭食。
他试图招揽旧部,然而愿意回应他的人不多,回应他的人也是各有各的想法。
他找到愿意继续效忠他的吴家,吴家经商,是上百年的积淀,已经在魏昭身上投了太多银两,他们不甘心就此放弃。只是他们已经不愿意再为魏昭提供银钱,至少在事情有苗头之前,不愿意耗费一分一厘钱财。
葵月的簪钗环佩换来的银钱不够多,只够三日的快活,三日后魏昭没有和吴家谈拢,越发憎恨起来。
“废物,全都是废物!”
眼底一片青黑的男子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女子,手中的鞭子狠狠落下。
葵月蜷缩一下,又跪直,迎接即将到来的鞭子。
入夜,葵月缓步从屋内走出,北戈站在角落里,看到她身上的伤痕嗤笑一声,丢了一瓶药过去。
药瓶飞到葵月面前,她却没有接,瓶子撞到胳膊上,滚落在地,滚了好几圈又回到北戈脚边。
“啧。”北戈捡起药瓶,径直转身。
在他看来都是疯子,这两个人全都是疯子。
这一夜,魏昭近三天直接间接接触联系过的所有人,全都被悄无声息带走,换了个地方细细审问。
葵月站在屋外,一直等到黎明到来,才转身缓步走入屋内。男子还在沉睡,葵月掀开被子,那些没有及时治疗的伤口仍旧触目惊心。她眉目微动,手指在伤处拂过,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。
疼吗?
葵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鞭伤,或许是疼的。可魏昭这些伤,不及她作为暗卫时的十之一二。
她倒了一杯水,浇灭香炉里的迷香。抽出簪发的木簪,原本的银簪已经被魏昭抵了房费,能簪发的只有这支木簪。木簪被她打磨得尖锐,缓缓刺入还在沉睡之人的胸膛。
还在昏迷中的魏昭因此刺痛惊醒,睁眼就看到笑容温婉的女子。
他想要开口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,低头就见胸膛插着一支木簪。
“主子,您知道吗?”
葵月抓住他瘦骨嶙峋却仍旧没什么老茧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之上。
“这里曾经有两个孩子。”
魏昭睁大眼,想要说话却只发出喑哑的气声。
“赵先生配的药很好,可以要人命,属下的命也险些没了。”葵月用帕子温柔地擦掉魏昭嘴边的血迹,笑道,“赵先生的药也不好,那些避子汤都是假的。主子可知,无论那些女子有没有喝避子汤,其实都是一样的。”
女子笑容温和,好似在说什么稀松平常的话题,握着木簪的手却在用力。
“属下一直在想,赵先生是为了什么,您又是为了什么?”
魏昭眼中的憎恶褪去,剩下的只有对生的渴求,他哀求地看着葵月,想要博得生存的希望,他想开口,发出的声音支离破碎,不成语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