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抓住葵月的衣角,试图捶打她,却使不上力气。
“如今属下明白了,赵先生是个疯子,他想要逼您做一个杀戮果断的人。可惜您是一个疯子,胆小怯懦的疯子,只敢对弱者下手的疯子。”
魏昭眼中渐渐失去神采,葵月手中的木簪往下压了些,她俯身道:“属下也是个疯子,竟疯癫到自欺欺人的程度,将您捧上高台,将您视为神祇。如今,您可以落地了。”
葵月抽出木簪,换了个位置重新刺入。女子手背青筋鼓起,面上一改之前的温和笑意。
“这是第二下。二姑娘说对待孩子不能厚此薄彼,属下以为这是很对的。”
魏昭睁大眼,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句话的含义,眼中便彻底失去了神采,瞳孔扩散,无力抓住葵月衣摆的手垂下。
血浸透了葵月的掌心,她颤抖着拔出木簪,因为用力过猛,她的手已经无法握紧,手指颤抖,手背青筋暴起,如同蜿蜒其上的蚯蚓一般。
“终究是属下眼瞎了。”女子喃喃自语,脚步踉跄走出去,看到了或站或蹲的几个黑衣人。
“啧。”北戈面上满是不耐烦,朝周围人挥了挥手。
“好家伙,还挺猛啊,这破簪子也能插入心脏,这是多大仇大多怨。”
“闭嘴吧你,赶紧干活。”
黑衣人一边说着,一边处理后事。葵月立在一旁,手上身上都沾染了血迹,血腥味萦绕鼻端,她的笑容却格外肆意。
“又疯了一个。”两个黑衣人抬着尸体路过,看到葵月脸上的笑容,两人抖了抖连忙快步离开。
“唉,又要忙了,也不知道晚上有没有加餐,这一天天的吃肉都要偷偷吃,实在麻烦。”
“闭嘴吧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晚上趁着抓人,偷偷去买了烧鸡,就连鸡爪子都没留给我!”
“什么烧鸡?”
“就隔壁巷子的那家,偷偷卖的。”
几个手脚麻利收拾残局的黑衣人顿时转变话题,开始讨论吃食。
北戈看了眼葵月渐渐茫然的表情,低咳一声,阻止那些手下继续言语。干活就干活,放狠话就放狠话,能不能不要做这么没有排面的事情?
要脸吗?
讨论夜宵吃什么,就不能私下说?
北戈摸了摸腰间钱袋,琢磨要不要偷偷买些卤味。忙了这么多天,换班喝一顿酒,也是可以的……吧?
回去的路上,葵月裹着披风,坐在藏着尸体的稻草上,看着已经换了寻常衣裳挑着扁担,跟着牛车行走的那几个黑衣人,分明嗅到他们身上有浓郁的肉味。
葵月这会儿反应有些迟钝,手还在抖,根本没有心思去想其他事情。
出了云城,朝着别院而去,路上有一段没有人烟只有耕地的区域,有人迫不及待掏出鸡爪子啃,被北戈踹了一脚。
丢不丢人?就不能有点出息?
这不是丢自己的脸面,丢的是二姑娘的脸!
“这都要凉了,您也吃?凉了不好吃。”那人搓着手,讨好地看着北戈。
后者目光冷冷,拉紧衣服,将怀里温热的烧鸡抱得更紧些。一群没出息的,就不能回去再弄几个下酒菜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