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承砚心下柔软,走过去摸了摸女儿翘起的羊角辫,温声问:“寧寧,妈妈呢?”
寧寧从美味的包子里抬起头,油汪汪的小手毫不犹豫地指向书房方向,口齿不清地嚷道:“妈妈,书房!画画!”
关阿姨在一旁笑著补充:“云梔在查资料呢,忙活一下午了。”
顾承砚点点头,放轻脚步走向书房。
虚掩的门缝里,午后温暖的阳光斜斜地洒入,为伏在书案前的沈云梔勾勒出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顾承砚静静倚在门框上,一时竟看得有些痴了。
都有两个孩子了,可他看著她怎么看都看不够,每一次凝视都会有新的悸动。
沈云梔似乎心有所感,从沉思中回过神,轻声问道:“满崽回来了?”
她边说边扭过头,恰好撞进丈夫含笑的深邃眼眸里。
“回来了怎么不出声?”她唇角自然扬起,眼中漾开笑意,“站这儿看多久了?”
顾承砚迈步走进书房,军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。
他走到她身边,目光依旧胶著在她脸上,坦然道:“你好看,想多看会儿。”
沈云梔忍不住轻啐一口,笑著嗔怪:“顾参谋长什么时候也学会这般油嘴滑舌了?”
顾承砚俯身靠近,脸上带著一丝戏謔,压低嗓音道:“我嘴巴油吗?我怎么不知道?沈科长要不……亲自试试?”
沈云梔没好气地飞了他一个白眼:“没个正形!”
顾承砚见好就收,低低地笑了起来,適可而止地转移了话题。
他双手撑在书桌边,將沈云梔圈在他与书桌之间有限的空间里,语气恢復了正经:“说正事。一个好消息,离咱们部队比较近的白虎岭彝族寨,过几天有场喜事,有年轻人要结婚。我作为被邀请人员,可以携家属一同参加婚礼。想不想去?”
沈云梔听到这话,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:“你被邀请参加彝族婚礼?那我就就可以亲自去感受一下了。”
但隨即她想起刚查阅的资料,浮现一丝疑惑,“可是我看到的资料上说,彝家婚礼非常注重传统,一般只邀请家族至亲和……”
说到这里,沈云梔突然反应过来了,问道:“你以前带队去那里救过人?”
因为她看到的资料上写了彝族婚礼只邀请家族至亲和恩人。
顾承砚点了点头:“那年山洪暴发,寨子损失不小,我们连夜抢险,转移了不少群眾和物资。后来寨子里闹野猪,伤了好几个人,也是我们带队去清的。”
知道沈云梔想要画这方面的画,查再多的资料也不如亲自去感受一下。
所以他专门联繫了寨子里的族长,问问最近他们寨子里有没有什么节礼。
族长也回了信说正好有年轻人要结婚,邀请他们去参加婚礼。
……
到了那一天,顾承砚特意提议的:“就我们两个去,你好专心感受,找你的创作灵感。寧寧有关阿姨,满崽要上学,都说好了。”
对於顾承砚的安排沈云梔同意了,虽然她也想带孩子们去感受一下这种氛围。
但是满崽今天上学,而且带著孩子去了之后,的確也如顾承砚所说,她会分心。
索性今天就不带孩子,跟顾承砚夫妻二人一块儿去好好感受一下彝族的风采。
顾承砚开著军绿色的吉普,沿著盘山路驶向掩映在苍翠山林间的彝族寨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