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贵妃与在下素未谋面,此番造访,实在令人费解。”
狐狸精凝著他,起初只见一张清俊面庞;这一开口,声音却如清泉击玉,温润中带著一股子难言的韧劲。
她心头一颤——这嗓音,比他模样更叫人上癮。
活了这许多年,竟从未听过这般勾魂摄魄的男声。
云凡引她入內,奉上新沏的茶,青瓷盏里雾气裊裊。
“贵妃若有所问,在下洗耳恭听。”
“你且坐下,不必拘礼。”
“不敢。君臣有別,在贵妃面前,岂敢僭越?”
“在这方寸小院里,我不是什么贵妃,你也不必当我是主子。”
她指尖轻点案几,“我只想知道——你与玄冥大师,究竟是何渊源?”
“你日日隨侍在他左右,总不会只是偶然凑巧吧?”
“回贵妃,他是我师叔,我是他师侄。”
“什么?您说玄冥大师是您的师叔?可我早前见过玄冥大师多次,却从未见过您啊?”
“因为我原非此地人,一直未隨侍在师叔左右。”
“原来如此!怪不得我毫无印象——您快请坐,別这般拘束。”
可云凡並未因这句宽慰就落座。
他直视著那狐狸精,语气沉稳:“皇贵妃若有吩咐,还请直言。”
“哪有什么要紧事?您別绷著,先坐下,咱们慢慢聊。”
见她再三相邀,云凡只得依言,在椅上端坐下来。
“既然是玄冥大师的师侄,敢问尊姓大名?”
“云凡。”
“云凡……好名字。云捲云舒,风过无痕——听著便知是个淡泊通透的人。”
可此刻的云凡,正竭力靠近这位皇贵妃。
他心知肚明,她此番登门,目標就是自己。
但他不敢凭她表面的亲和,就轻信她的本意。
他拱手道:“皇贵妃这话,倒叫在下惭愧了。”
“不错,我是玄冥大师的师侄,可我和师叔,志向迥异。”
“他守清静,我求功业——既入皇城,便要立身扬名,建一番实绩。”
“只可惜无人引路,才迟迟未能近御前,为圣上分忧解难。”
唯有这样剖白,才能借她之手踏入宫禁,护住皇上。
否则,那些妖物迟早將皇上拖入万劫不復。
眼下尚在蛰伏,不过是火候未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