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更加高兴了。
城门楼上,风吹起观音奴的披风。
洪武八年的秋天,天灾如刀。
……
文华殿里,朱標还在批摺子。
案上的奏摺换了一摞,是今天刚送来的。
浙江报旱,江西报旱,湖广报旱。
他一份一份看,一份一份批。
內阁的票擬条子贴在每一份摺子后面,字跡工整,言简意賅。
他看得很快,批得更快。
偶尔有批错的,他划掉,在旁边重新写。
值班的翰林官战战兢兢站在一旁,等著他隨时发问。
朱標没有问。
批完最后一本,他搁下笔,揉了揉眉心。
“今晚谁当值?”他问。
一个年轻的翰林官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回殿下,是臣。”
朱標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臣,解縉。”
朱標点点头,没再多问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,夜色深沉。
文华殿的院子里,那棵老槐树的叶子,被风吹得沙沙响。
“解縉。”朱標忽然道。
“臣在。”
“你说,这天灾,什么时候是个头?”
解縉愣了一下。
他想了想,轻声道:“回殿下,天灾无常,人力难御,臣不敢妄言。”
朱標没回头。
“那你觉得,朝廷该怎么办?”
解縉沉默片刻,道:“臣以为,賑灾是当下之急,防灾是长久之计,修水利,储粮仓,平粮价,减赋税…这些都是朝廷该做的。”
他顿了顿,轻声道:“还有,治官。”
朱標转过身看他。
“治官?”
“是,天灾不可免,人祸不可有,地方官瞒报灾情,欺上压下,比天灾更伤民心。”解縉道。
朱標看著他。
半晌,他笑了一下。
“解縉,你是江西人?”
“是。”
“江西今年也报旱了,你家那边,收成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