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觉得,南洋可拓否?”
解縉想了想后说道:“臣以为,南洋之事,不在可拓与否,而在何时拓,如何拓。”
“说下去。”朱標突然来了兴趣。
“南洋诸国,地广人稀,稻米丰饶,若能为我所用,確能解大明粮荒。”解縉道。
“然南洋海路遥远,风涛莫测,诸国虽弱,亦非无主之地,若贸然兴兵,师出无名,纵能攻克,守土亦难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臣斗胆,殿下之心,不在攻,而在抚。”
朱標看著他。
“如何抚?”
“市舶。”解縉道。
“大明有丝绸,瓷器,茶叶,南洋诸国需之,南洋有稻米,香料,珍货,大明亦需之。”
“以商路为纽带,以朝贡为名分,以利诱之,以威慑之。”
“数年之后,南洋诸国商船云集应天,市舶司关税倍增,大明粮仓渐丰,朝廷有余力,殿下有余暇…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到那时,殿下想做什么,都比今日容易。”
朱標没有说话。
他看著解縉,这个二十出头,说话还带些江西口音的年轻翰林。
“你这些话,跟別人说过吗?”朱標问。
“没有。”解縉道。
“为何?”
解縉沉默了一下。
“臣怕。”他老实道。
“怕什么?”
“怕被人说臣蛊惑太子,穷兵黷武,开边衅,启战端。”解縉道。
朱標看著他。
“那今日为何对本宫说?”
解縉抬起头。
“因为臣看出来了,殿下之忧,不在开边,而在苍生。”
他顿了顿后继续道:“殿下想的是粮,不是地。”
朱標沉默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