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声之悽惨,闻者伤心,见者……想笑。
周行看著这位刚才还不可一世,现在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的“资深收藏家”,心里也是一阵无语。
这人吧,本质不坏,就是虚荣心太强,钱又太多,属於人傻钱多的典型代表。
陈冠英看著自己的“大金主”这副模样,脸上也满是尷尬和不忍,想劝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周行嘆了口气,走上前,蹲下身拍了拍康原礼的肩膀。
“康总,別哭了。”
“你別管我!让我哭!”康原礼一把打开他的手,哭得鼻涕都出来了,“我丟人丟到家了!”
“丟什么人?”周行换了个思路,语气轻鬆地说道,“康总,你换个角度想。这东西,能把陈老都给唬住半天,说明什么?”
康原礼抽噎著,没反应过来。
“说明它牛逼啊!”周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,“这可不是一般的假货,这是假货里的战斗机,贗品界的爱马仕!”
“你买的不是瓷器,你买的是当代最高制瓷工艺的代表作!”
“啊?”康原礼的哭音效卡住了。
“你想想,一般的假货,我一眼就秒了。这玩意儿,我还得又是手电又是理论的,分析半天。这说明你眼光毒啊!”
周行继续忽悠,“你没看走眼,你只是走得太超前了,直接跳过了古董,奔著未来的『古董去了!”
这话一出,周围几个宾客都憋不住了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又赶紧捂住嘴。
温景也是忍俊不禁,悄悄掐了一下周行的胳膊。
这人,怎么这么能扯。
偏偏康原礼还真就吃这一套,愣愣地看著周行,眼泪都忘了流:“真……真的?”
“当然。”周行点头,“而且,你想想,陈老他们协会,每年都盼著您赞助经费,弘扬传统文化呢。”
“您要是被这点小挫折打倒,以后不玩了,那可是咱们澜州收藏界的一大损失啊!”
一顶高帽稳稳噹噹扣了上去。
康原礼瞬间不哭了,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红著眼睛,一把抓住周行的手。
“兄弟!周老弟!你……你真是我的知己啊!”
他激动地摇晃著周行的手,“我悟了!我这是交了学费!不亏!”
周行內心:……行吧,你高兴就好。
“周老弟,以后你就是我亲哥!”康原礼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“你来当我的私人顾问!我给你开……开年薪八位数!”
周行连忙把手抽回来,礼貌地笑道:“康总言重了,大家都是朋友,互相交流而已。”
开玩笑,给你当顾问,我那百亿额度还花不花了?
见证了全程的陈冠英,此刻看著周行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。
这年轻人,不仅眼力超神,这份为人处世的通透和圆滑,更是远超同龄人。
隨即走上前来,郑重地对周行说:
“周小友,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。走,別管这堆碎片了,我那还有几件东西,想请你再给瞧瞧。”
“陈老客气了。”周行笑著应下。
於是,品鑑会的画风变得极其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