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知道,大学那会儿陈景深追过系花,结果系花转头就给周行送了情书。
虽然周行没接受,但这梁子算是结下了。
再加上周行长得帅,成绩好,简直就是陈景深这种学渣富二代的天生克星。
周行放下纸巾,抬起头,一脸平静:“陈总,有何贵干?”
“听说你毕业后去读研了?学什么来著?美学?”陈景深夸张地笑了起来,
“这玩意儿能当饭吃吗?现在在哪高就啊?”
“没高就。”周行靠在椅背上,实话实说,“在家待业。”
“待业?”
陈景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猛地拍了一下桌子,震得盘子乱响。
“我就说嘛!读书读傻了吧?当初让你跟我混你不干,非要去搞什么学术。”
“现在好了吧?硕士毕业又怎么样?还不是连工作都找不到?”
周围几个同学发出一阵尷尬的笑声。
马蒙赶紧打圆场:“哎呀陈总,周行那是眼光高,还在挑呢。”
“挑什么挑?再挑就得去送外卖了!”
陈景深越说越来劲,优越感爆棚。
站起身,端著酒杯走到周行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著他。
那股浓郁的古龙水味熏得周行差点打喷嚏。
“周行啊,咱们毕竟同学一场,我也不能看著你饿死。”
陈景深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,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痕跡。
“这样吧,我公司最近正好缺人。我看你长得还行,挺適合跑业务的。底薪给你三千,提成另算。”
“只要你肯吃苦,给我好好跑腿,一个月拿个五六千不成问题。”
说著,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,两根手指夹著,轻飘飘地往周行面前的骨碟里一扔。
名片正好落在那些碎掉的虾壳上。
“怎么样?这可是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才给你的机会,別人求都求不来。”
陈景深满脸戏謔,等著看周行感激涕零,或者恼羞成怒的样子。
周行看著那张沾了油污的名片,又看了看陈景深那张写满了“快来跪舔我”的大脸。
突然觉得这一幕有点好笑。
系统任务是“坚守本心”。
本心是什么?
本心就是——不惯著傻逼。
“三千?”周行挑了挑眉,语气诚恳得像是在探討学术问题,“这有点难办啊。”
“嫌少?”陈景深嗤笑一声,“年轻人不要眼高手低——”
“不是嫌少。”
周行打断了他,指了指门外。
“我那个司机的工资是年薪一千五百万,我要是拿三千,以后怎么好意思让他给我开车门?这不乱了辈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