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里的空气,突然就像是被抽乾了一样,死一般的寂静。
陈景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司机?”
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外星语言,上下打量著周行这身没有任何logo的西装,视线最终落在他手腕那块泛黄的旧錶上。
“噗——”
陈景深直接笑喷了,指著周行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司机?年薪一千五百万?周行,你是不是写小说写魔怔了?装逼也得讲究基本法吧?”
“你看看你戴的这块破表,表蒙都花了,连个日历都没有,地摊上五十块钱买的吧?”
“还司机?梦里的司机吗?”
旁边的露露也跟著掩嘴偷笑,眼神里满是鄙夷。
“看来我们的周大才子不仅失业,还失心疯了。”
陈景深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,脸色骤然一冷,
“给脸不要脸。既然你这么牛逼,那这顿饭你也別吃了,我怕我的法拉利钥匙闪瞎你的眼。”
周行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跟这种人讲实话,果然没人信。
这就是认知差啊。
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,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擦了擦手,动作依旧优雅。
“確实不能吃了。”
周行把毛巾扔回桌上,看都没看那张名片一眼。
“这海蜇头醋放多了,皮皮虾是冻货,连这红酒……”
他瞥了一眼陈景深手里那瓶號称两万块的拉菲。
“醒酒时间不够,单寧都没化开,跟喝醋有什么区別?这种泔水局,確实不適合我。”
说完,周行转身就走。
“你站住!”
陈景深被当眾下了面子,顿时恼羞成怒,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你装什么大尾巴狼!今天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,別想走出这个门!”
周行脚步一顿。
回过头,看著气急败坏的陈景深,眼神里没有任何愤怒,只有一种看智障儿童的关爱。
“陈景深。”
周行淡淡地开口。
“你的法拉利底盘磕了,是因为那是租车行的低配版california,悬掛本来就硬。”
“还有,你那块劳力士迪通拿,金的顏色太亮了,下次买假表记得找个靠谱点的微商,別贪便宜。”
“最后。”
周行指了指陈景深身边的网红脸。
“玻尿酸打多了容易面部僵硬,建议让你女朋友少做点表情,不然下巴容易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