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太知道这句话有多得罪人了。
毕竟前几天才看见人家戴著古董藏品腕錶,坐著几千万的车离开,现在却要人家证明“我有钱”,这简直就是指著和尚骂禿驴。
但肖奈也没办法,这是行规,也是他作为鑑定师的职业操守。
周行倒是没觉得被冒犯。
规矩就是规矩,越是高端的局,门槛设得越高,反而是对参与者的保护。
於是冲傅渊招了招手:“把上次银行那个验资报告,挑个最简单的版本,发给他。”
傅渊点头,掏出平板操作了一番。
“先生,发过去了。只截取了现金流部分,没暴露固定资產和投资组合,免得嚇坏小朋友。”
周行瞥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。
嗯,也就九位数,勉强够看。
……
澜州市,西岭拍卖行鑑定室。
肖奈正戴著白手套,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一只清中期的粉彩瓶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摘下手套,长舒一口气。
只要周行不生气就行,哪怕资信证明差点意思,他也能用自己的额度担保弄一张入场券。
点开图片,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肖奈揉了揉眼睛。
接著,又揉了揉眼睛。
然后默默地把手机亮度调到最大,把图片放大,再放大。
“个、十、百、千、万、十万……”
数到最后,肖奈感觉自己的声带离家出走了。
这特么是现金流?
谁家好人帐户上趴著这么多现金啊!
这年头的富二代不都是资產都在股票和房產里,手里流动资金能有个几千万就顶天了吗?
这一串零,看得他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。
肖奈咽了口唾沫,颤抖著手打字。
【肖奈:收到。没问题。我现在就给你送邀请函过去。】
【周行:不用这么麻烦,寄个同城就行。】
【肖奈:不麻烦!正好顺路!一定要亲手送到!】
开玩笑。
这种级別的金主爸爸,別说顺路,就是绕地球一圈也得顺路啊!
而且,他对周行实在是太好奇了。
大学四年,这傢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穿著优衣库、吃著食堂大锅饭,还能把这身家藏得滴水不漏的?
这哪里是低调,这简直就是锦衣夜行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