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临,星海路的老洋房笼罩在一片暖黄的灯光中。
肖奈把那辆开了几年的大眾辉腾停在路边,看著眼前这栋在此刻显得格外静謐深邃的建筑,心里那股震撼劲儿还没过去。
这地段,这房子。
光是这栋楼,价值就得按亿算。
铁艺大门无声滑开,傅渊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燕尾服,提著一盏復古马灯站在门口,脸上掛著无懈可击的微笑。
“肖先生,晚上好。先生在客厅等您。”
肖奈紧了紧手里的公文包,有种误入了什么民国剧的拍摄现场的错觉。
穿过前院的花园,空气中带著淡淡的草木香和一种说不上来的高级味道。
脚下的青石板路乾净得甚至不想踩上去。
走进正厅,一股暖意迎风而来。
周行穿著一身宽鬆的棉麻家居服,正坐在沙发上煮茶。
没有西装革履的压迫感,反而多了一种慵懒的贵气。
“来了?坐。”
周行指了指对面的位置,隨手倒了一杯茶推过去。
茶汤金黄透亮,香气並不霸道,却像鉤子一样往鼻子里钻,闻一下都觉得天灵盖通透。
肖奈虽然不懂茶道,但家里毕竟是做拍卖行的,好东西见过不少。
这茶一入口,他就知道不对劲。
回甘极其迅猛,舌底生津,那种兰花香气在口腔里久久不散。
“这茶……”肖奈忍不住开口。
“朋友送的野茶,隨便喝喝。”周行隨口胡扯。
系统出品的“云顶雾毫”,在这个世界根本找不到出处,解释起来太麻烦。
肖奈捧著茶杯,视线不自觉地在客厅里打转。
职业病犯了。
这一看,差点没拿稳杯子。
屁股底下坐的这把椅子……海南黄花梨的?看这包浆和纹理,明代的?
旁边那个多宝阁,紫檀的?
墙上掛的那幅字,虽然没落款,但这笔法,怎么看怎么像宋代某位大家的真跡?
肖奈感觉自己屁股上像是长了刺,坐立难安。
这哪是客厅啊,这简直就是一个微型博物馆!
周行看著老同学那副如坐针毡的模样,心里暗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邀请函带来了?”
“啊?哦!带来了!”
肖奈回过神,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一张烫金的黑色卡片,双手递过去。
“这是1號vip包厢的邀请函。拥有最高级別的竞价权,而且有专用通道,不需要在大厅露面。”
周行接过来看了一眼,满意地点头:“谢了。”
“应该的,应该的。”肖奈擦了擦额头並不存在的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