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著不远处的大门,又指了指自己,悲愤欲绝地看向周行:
“老周!你这是赤裸裸的双標!凭什么我来的时候像审犯人,嫂子来的时候就像迎女皇?”
周行一手抱著书,一手牵著温景,回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:“因为她是这儿的女主人,你是来蹭饭的。这很难理解吗?”
“我……”翟文瀟一口气堵在胸口,差点当场去世。
“而且,”周行补了一刀,“系统识別顏值。长得好看的自动放行,长得像恐怖分子的需要重点排查。”
翟文瀟:“……”
杀人诛心!这绝对是杀人诛心!
他转头看向温景,试图寻求一丝安慰:“嫂子,你评评理,这合理吗?”
温景忍俊不禁,眉眼弯弯地看著周行,眼底满是笑意:“我觉得……挺合理的。”
翟文瀟彻底自闭了。
这天没法聊了!这狗粮我不吃了!
……
回到松鹤堂。
周行和温景坐在书房的罗汉床上,中间的小几上摆著一套精致的汝窑茶具,茶香裊裊。
温景小心翼翼地打开带来的那几本古籍,眼神专注温柔。
“这是明刻本的《徐霞客游记》,上次在拍卖会上拍到的残卷,我花了一个月才把断页修復好。”
温景指著书页上几乎看不出痕跡的修补处,轻声说道,“你看这里的纸张纹理,我用了同年代的皮纸,经过做旧处理,色差控制在了最小。”
周行凑近看了看,眼中闪过一丝惊艷:“这手艺,说是天衣无缝也不为过。不愧是陈老的得意门生。”
“还有这个,”温景又拿出一本,“这是清代的一本食谱手抄本,里面记载了很多失传的宫廷菜做法。我觉得白大厨可能会感兴趣。”
两人头碰头地凑在一起,低声討论著纸张的质地、墨色的浓淡、修復的工艺,画面美好得像是一幅静止的仕女图。
而被晾在一边的翟文瀟,此刻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误入天鹅湖的土鸭子。
他试图插嘴:“那个……这书看著挺破的,能值多少钱?”
周行和温景同时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周行:“俗。”
温景温和地解释:“文瀟,古籍的价值不在於金钱,而在於它承载的歷史和文化。这本书如果是孤本,那就是无价之宝。”
翟文瀟:“……”
行吧,我是俗人,我不配。
这两人之间的气场太强了,那种只有聪明人才能听懂的“加密通话”,那种举手投足间的默契,简直就是一道天然的屏障,把他这个外人格挡在千里之外。
“得,我不在这儿当电灯泡了。”翟文瀟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,“我去找招財玩,还是猫比较单纯,不会虐狗。”
说完,灰溜溜地跑了出去。
看著翟文瀟落荒而逃的背影,温景忍不住笑出了声:“你这朋友挺有意思的。”
“是有意思,就是有点聒噪。”周行笑著摇了摇头,重新给温景倒了一杯茶,“別管他,让他自己去疯。我们继续看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