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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。
景行山居的一处名为“揖芳榭”的客院里。
温景的司机谈叔,正捧著一杯茶,手有点抖。
他给温家开了二十年车,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。
温家虽然有钱,但也只是在商界有头有脸。可今天这一遭,彻底刷新了他的认知。
谈叔原本以为这只是个稍微高档一点的度假山庄。
直到他被安保人员礼貌地请到这个院子休息。
这院子临溪而建,环境清幽得不像话。
重点是,刚才那个穿著旗袍的服务员端上来的这杯茶。
作为半个茶痴,谈叔一口就喝出来了。
这是正宗的太平猴魁!绿茶尖茶之王!而且是那种有市无价的特供级別!
哪怕是温总,平时也只捨得在招待极其重要的贵客时,才拿出一小罐这种级別的茶叶,每次都跟割肉一样心疼。
可在这里?
这就只是给司机解渴的茶水?
再看桌上摆的那两盘点心。
一盘是晶莹剔透的荷花酥,每一层酥皮都薄如蝉翼,精致得像艺术品。
另一盘是散发著淡淡桂花香的糯米藕,上面淋的蜜汁色泽金黄,一看就是陈年野蜂蜜。
谈叔咽了口唾沫,颤抖著手掏出手机,拨通了温总的电话。
电话那头传来温父沉稳的声音:“老谈,把小景送到了吗?”
“送……送到了。”谈叔的声音有些乾涩。
“那就好。那地方怎么样?听说是周行新买的宅子,在山里,条件是不是比较简陋?要是太差,你就別回来了,在那边守著,免得小景受委屈。”
“简……简陋?”
谈叔环顾四周,看著那全楠木打造的凉亭,看著那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,看著手里这杯一口好几万的茶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压低声音,语气凝重地匯报导:
“温总,我觉得咱们对周行先生的了解……可能有点偏差。”
“什么偏差?”
“这里……我也说不好。”谈叔组织了一下语言,看著远处云雾繚绕的山峰和若隱若现的飞檐斗拱,“我感觉我不是送小姐来山里受苦的,我是送她来登基的。”
“温总,澜州的格局,恐怕要变了。这位周先生的底蕴,深不可测啊……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。
只有风吹过听雨轩外的竹林,发出沙沙的声响,似乎在嘲笑世人的无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