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笔触太绝了。”温景头也没回,手指虚空描绘著画上的线条,语气里满是痴迷,
“你看这山石的皴法,虽然是临摹,但在这个局部处理上,甚至比原作多了一分洒脱。”
“这画要是拿出去,那些老专家得疯。”
“喜欢就送你了。”周行说得轻描淡写,“反正放在库房里也是吃灰。”
温景转过头,有些无奈地看著他:
“周先生,你知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?这种级別的宋画,哪怕是临摹本,也是一级文物的水准。你就这么隨口送人?”
“那是对別人。”周行在她脸颊上偷了个香,“对你,这只是个哄你开心的小玩意儿。”
“再说了,我的不就是你的?咱们还要分这么清?”
温景脸颊微红,嗔怪地瞪了他一眼,但眼底的笑意却是藏不住的。
“对了,翟文瀟呢?”温景放下放大镜,顺手擼了一把腿上的点点,“刚才还听他在院子里喊打喊杀的。”
“发配边疆了。”周行把玩著她的手指,漫不经心地说,“给了他个ceo当,让他去数钱了。省得他天天当你和我的电灯泡。”
温景噗嗤一笑:“你这人,用人朝前,不用人朝后。文瀟其实挺有才华的,就是性格跳脱了点。”
“就是看中他这点才华,不然早把他餵鹅了。”
两人正腻歪著,享受著这难得的静謐时光,周行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嗡——嗡——
周行看了一眼屏幕,原本慵懒的神情瞬间凝固,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,猛地坐直了身体。
屏幕上跳动著两个令所有子女闻风丧胆的大字——【母上大人】。
如果是以前,周行接电话绝对是秒接。
但现在……
他看了一眼这奢华到令人髮指的房间,看了一眼窗外那连绵起伏的私家山林,又看了一眼正好奇盯著他的温景。
一种名为“心虚”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。
“怎么了?”温景察觉到他的僵硬,“谁的电话?”
“太后。”周行咽了口唾沫,手指悬在接听键上,居然有点抖。
调整了好一会儿呼吸,才按下了免提。
“喂,妈……”
“周行!你个小兔崽子!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,伴隨著呼呼的风声和嘈杂的背景音,
“你是不是不想活了?啊?辞职这么大的事儿你都不跟家里商量?”
“要不是你隔壁二大爷的孙子的同学看到你的朋友圈,我和你爸还被蒙在鼓里呢!”
周行:“……”
当时忘记屏蔽这號人了。
他把手机拿远了一点,揉了揉耳朵:“妈,你听我解释,其实我是……”
“解释个屁!你现在在哪儿?”周母根本不给他插嘴的机会,声音里带著明显的焦急和心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