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而咬了咬牙,把手帕重新包好,塞进兜里,一副壮士断腕的表情:
“行!听你的!豁出去了!要是人家姑娘不喜欢,大不了……大不了我以后多给她寄点腊肠!”
此时,周行正靠在迴廊的柱子上,手里捏著手机,屏幕上是温景发来的消息:【阿姨好像一直在看我,是不是我哪里露馅了?】
周行回了一句:【她是想给你塞红包,又怕你嫌少。】
发完消息,抬头,正好看到朱韵雄赳赳气昂昂地从屋里走出来,只是那只揣在兜里的手,还在微微发抖。
“妈,您这又是要去哪视察工作?”周行笑著迎上去。
朱韵没搭理儿子的调侃,视线在院子里搜寻了一圈,最后定格在不远处正蹲在地上逗猫的温景身上。
简单的妆容,隨意的穿搭,却美得像是一尊精致的白瓷观音。
见状,朱韵心里的退堂鼓又开始咚咚敲了。
“那啥……小行啊。”朱韵拽了拽周行的袖子,声音有点发虚,
“你把小温叫到后面那个园子里去,我有话跟她说。你不许跟过来!把你爸也带走!”
周行心里瞭然,看破不说破:“行,那您悠著点,別把人家嚇跑了。”
几分钟后。
北园梅林。
虽然是隆冬,但景行山居的这片梅林却开得正艷。
红梅映雪,暗香浮动,確实是个搞事情的好地方。
温景有些不明所以地站在一株老梅树下,看著面前局促不安的朱韵,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:“阿姨,您找我?”
朱韵两只手在衣兜里搓了又搓,手心全是汗。
看著眼前这个落落大方、漂亮得不像话的姑娘,心里那股子自卑感又冒了出来。
“那个……小温啊。”朱韵乾笑两声,“中午的饭吃得咋样?还合胃口不?”
“很好吃,阿姨带来的鸡特別香。”温景柔声回答,没有任何敷衍的意思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朱韵搓手的频率更快了,“其实吧,阿姨叫你来,是有个东西想给你。”
温景微微一怔,隨即明白了什么,刚想开口推辞,就见朱韵猛地从兜里掏出了那个红碎花手帕。
动作之快,差点让人以为是在掏什么违禁品。
“这个!”朱韵把手帕往温景手里一塞,语速飞快,生怕自己反悔似的,
“这是周行他奶奶留给我的,说是老周家的传家宝。”
“其实也不值几个钱,就是个老金鎦子,样子也丑,还没现在的首饰亮堂。你要是嫌弃……”
朱韵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几乎听不见:“你要是嫌弃,就把它熔了打个耳环也行,別扔了就好。”
听到这里,躲在假山后面偷听的周行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毕竟,他太了解温景的品位了。
那可是能对著宋代汝窑碎片看一整天的顶级审美,这种乡土气息浓郁的大金鐲子,確实有点挑战她的穿搭底线。
然而,下一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