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沉璧双目圆瞪,下意识地没有再抵抗。
片刻后,那人带她到了假山最深处的一处石穴之中,停住脚步,却犹然没有放开她:“你知道我是谁了。”
姜沉璧闭了闭眼,点头。
“我有话问你,你莫要叫喊,我放开你。”
姜沉璧又点头。
那人慢慢地,先鬆开了箍在姜沉璧肩头的手,再鬆开她的口鼻。
姜沉璧立即快走几步离他远远的,扶著一块凸起的石头,大口大口地吸气。
等稳定了一些,她缓缓回头。
石洞很大,头顶遮蔽著树荫和山石。
因是傍晚,太阳已经半掛西山,虽有些斑驳的光影落下来,但这里还是黑沉沉的。
嶙峋的石壁上覆盖著墨绿的苔蘚。
有藤蔓垂下来。
地上还有许多的枯枝败叶,潮湿霉烂,混合著泥土的腥气扑鼻而来,叫姜沉璧那腹间的呕意再一次上泛。
她忍了再忍,终於勉强忍住,双眸沉沉地盯著那高大的男人,“谢都督想干什么?这里是公主府!”
那人不是谢玄又是谁?
谢玄看她十分不適,关怀的话语下意识出口:“你不舒服?”
“与你无关!”
姜沉璧又冷又怒:“你有什么事?”
谢玄长眉紧皱地看著她。
她做了许多不合常理之事。
他一直没有得到答案。
今日她竟又前脚对付了永乐郡主和唐翎采,后脚就做了凤阳公主的义女。
姜沉璧先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处事风格,明明不愿意在凤阳公主和永乐郡主这对母女之间插足——
他也曾怀疑过她不是姜沉璧。
可能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。
姜沉璧也如他一样,换了人,或是什么。
可他每次靠近姜沉璧,与她四目相对的那一瞬,他又无比清楚地知道,这就是他的青梅,他的阿婴……
无数的疑问,还有不知名的恐慌让他再也无法冷静。
竟胆大包天地在长公主府內蹲守,等到她路过,將她劫到了这里。
却又面对著她冰冷又愤怒的质问不知该从何说起。
姜沉璧极其的烦躁,极其的不耐。
喉间的酸气滚来滚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