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沉璧只觉脸颊上几处又热又湿,嘴唇上甚至都被溅上了血珠。
血腥气息猝不及防冲入呼吸之中。
那被砍飞的头颅,也落在人群之中,惹起阵阵惊慌避让,咕嚕咕嚕,就那么滚到了姜沉璧面前。
那人死不瞑目,满脸血污。
被刀砍断的脖颈处血肉模糊,还在汩汩朝外渗血。
左右惊叫连连。
姜沉璧纵然被陆昭和卫朔立即挡住了视线,但依然看到了那可怖的场面,瞬间双目圆瞪,惊骇得忘记呼吸。
半刻后,胃中难以控制地翻江倒海,呕吐起来。
卫朔也受惊不小,但心里念著要保护嫂嫂,硬是生出勇气。
他一脚將那头颅踢走,虽白著脸,却坚定地挡在姜沉璧面前,低声安抚:“別怕,人已经死了。”
陆昭也为姜沉璧顺著后背。
吐了好半晌,姜沉璧虚脱地靠在陆昭身上,一张脸白得毫无血色。
门前暗影下,谢玄眸色阴沉,“叫他们別乱杀人!”
戴毅有些莫名其妙:以前不都是这么办案的吗?
正因手段狠辣,才能震慑所有人。
而且刚才死的那个就是他们追踪的刺客,根本不算乱杀。
不过他心里些许狐疑,在看到姜沉璧和卫朔之后,瞬间就明镜一般敞亮。
原来是嚇到夫人了。
怪不得。
他冷脸交代那个动手的青鸞卫別误伤无辜,又示意卫朔和姜沉璧他们那一群人查验身份,迅速离去。
用正当理由放他们走。
卫朔自是求之不得,很快带著姜沉璧出了揽月阁,又上侯府马车,催促车夫驾车离开。
等走出好一段后,卫朔才终於鬆了口气。
他担忧地看向姜沉璧:“嫂嫂,你可还好?”
“还好……”姜沉璧声音有些低弱,一出口却觉呕意上泛,靠在陆昭怀中乾呕了好一阵儿。
“嫂嫂?”
卫朔急得手足无措。
姜沉璧呕了数次后终於停下,摆手笑著安抚他,“別担心,我真没事。”
在揽月阁的呕吐是被血腥气衝撞到。
这会儿呕吐,却是孕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