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氏却很坚持。
最后在姜沉璧的帮衬下,请来如今这位女夫子。
潘氏失笑:“嬤嬤说什么傻话?”
嬤嬤也自知失言,捂嘴嘿嘿笑了两声。
潘氏到桌案边坐定,寧嬤嬤上前为她研墨,“大少夫人当时靠著凤阳大长公主的面子,请来的女夫子原来是宫中女官。
女官到底和寻常女夫子不一样,被她教导过,两位小姐定然出类拔萃。
等……这府上的事情定下,『大人那边再帮衬一二,二位小姐有了好姻缘,夫人您也有好日子了。”
“府上哪有那么快?”
潘氏细致地描画著小女儿的画像,“兼祧之事一计不成,倒叫姜沉璧把二房直接掀翻了。
你也瞧见了她的手段。
现在她又得凤阳长公主宠爱,收做义女,我们想把她清理掉,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。”
“她手段再厉害,哪有夫人高明?”
寧嬤嬤嘲讽地笑道:“就说她被凤阳大长公主收做义女这件事吧,先前公主当眾说给她位份,还说为她办宴会。
可长公主有女儿,永乐郡主又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母亲偏宠別人?
如今不管是位份还是宴会都没了下文,应该是彻底不会有了。
日后別人说起这桩事,只会嘲笑她不自量力。
说来,还要靠夫人给永乐郡主出的主意!”
潘氏眼神温柔地看著画像上的小女儿,对寧嬤嬤的夸讚很是淡漠,“墨没了。”
寧嬤嬤忙磨动墨条。
待墨汁渐渐洇出来,她又感嘆:“『大人送来的墨条就是比外头的好……上次咱们送到素兰斋的那株参,
是用毒特別熏制过的。
如今少夫人身子虚弱一直难愈,应该就是那参起了作用。
等她悄无声息油尽灯枯,便有再厉害的手段也枉然。”
潘氏微微一笑,目光落在女儿的画像上,淡淡一句:“真好。”
也不知是在说那画像上的人儿,还是在附和寧嬤嬤的话。
“夫人、夫人!”
就在这时,一道焦急惊骇的声音忽然自院外响起,一阵疾风似的衝进院內,听到了小书房门外。
声音太突然。
潘氏执笔的手一抖,有珠硃砂滴到了画像,正落在脸部位置,洇开一片红。
潘氏眉心一蹙,捏起帕子沾那硃砂,“去瞧瞧,怎么了。”
寧嬤嬤快步出去,“什么塌天的事情,叫你这样鸡猫子鬼叫?夫人往日的调教你是忘得一乾二净了!”
那闯进来的下人气喘吁吁:“嬤嬤,嬤嬤您看这个!”
“什么东——”
寧嬤嬤接过看了一眼,脸色陡变,倒吸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