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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离老夫人寿辰还有不到一个月。
如今侯府爵位虽未落定,但老夫人身有誥命,这次还是六十整寿,须得好好操办一二,马虎不得。
因而潘氏接下管家权后,立刻召管事商议寿辰之事。
卫楚月一直陪在母亲身侧。
等寿辰的事情彻底定好,竟用了三日。
她感慨地说道:“原来府上办件大事筹备起来如此复杂,我这次算是见了点世面,还学到不少东西呢。”
潘氏:“都学到些什么?”
卫楚月便將自己所得与潘氏一条条说了说,黑白分明的眸子看著潘氏,“阿娘,你觉得我学得如何?”
“非常好。”
潘氏看著长女,眼眸中流动著温柔和讚许,
她握住女儿的手轻言细语:“这些东西你现在既有机会学,那就儘量多学一些,学好一些。
女儿家日后终是要嫁人的,到了夫家必要掌家理事,你越是有手腕,夫家的人越是敬你。”
“像大嫂嫂那样,对不对!”
卫楚月眸光发亮,“她都没有娘家可靠,但她自己有本事,让府里府外的人都不敢小看她!”
潘氏笑著点头:“不错。你大嫂嫂算是少有的女中豪杰,你要多向她学。”
卫楚月靠在母亲身上,细数著大嫂嫂的厉害,閒聊好一阵子,到了读书时间,才起身告辞离开。
潘氏温柔目送。
女儿背影都看不到了,潘氏还捨不得收回视线。
又看了好一会儿,才带心腹寧嬤嬤回了小书房。
云舒院原没有书房,这间房是潘氏自己布置出来,专门供她自己看看书,写写画画之用。
一般也只贴身的寧嬤嬤能进去。
其余婢女,以及卫楚月和卫成君两个亲生女儿也极少进来。
寧嬤嬤嘆:“夫人待两位小姐真好,又温柔又耐心,甚至花大笔银子为她们请女夫子。”
卫楚月现在就去找女先生读书了。
潘氏轻笑:“她们是我的女儿,我待她们温柔耐心不是最寻常之事么?”
“话是这样说不错,但这天下做了母亲的女子那么多,却少有做到您这样份上,叫老奴看著都想托生做您的女儿呢!”
潘氏无论自己心情如何,对女儿从来温柔,不说一句重话。
孩子若有犯错,她也耐心解决。
还有那请女夫子的事。
勛贵人家,给孩子请个老师养在府上本是寻常。
花点银子谁都出得起。
但女夫子却是凤毛麟角,十分难聘。
贵女为读书在府上养女夫子的,更是罕见。
当初老夫人是非常不愿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