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……事情了结。”
“所以,你是想一个人面对外面的那些危险,你还能在暗中保护好侯府,保护好所有人,
然后等事情结束了,你就回到这个家,回到我的身边。”
前世他就是这样选择的。
而她到死都不知道他还活著。
每一次姜沉璧想到这件事,心里的怨念都疯狂地冲向头顶,燃烧理智。
她无法不怨恨。
无法对他露出半点好顏色。
这一刻,看著他眼底的伤情和懊悔,姜沉璧的心里一片荒凉。
“我五岁就认识你,相伴十二年。你说过,你在这世上最信任的人就是我,这就是你给我的信任。”
明明他们可以一起面对困难,他却用“善意的谎言”让她尝尽了惶恐,折磨,屈辱,孤独,绝望。
……
谢玄走了。
姜沉璧一夜无眠。
天明时分,红莲前去服侍。
看到陆昭还在睡,她一惊,“昨夜来了不速之客,把陆姐姐——”
“是点穴。”
姜沉璧朝软榻上的陆昭看去一眼,“那人说要睡够六个时辰才能醒,现在还差两个时辰,不必担心。”
“那就好……”
红莲稍稍鬆了口气,到姜沉璧身前,语气迟疑:“昨夜的人还是青鸞卫吗?”
“左军都督谢玄。”
“……
“他是世子。”
“什——”
红莲呆愣,有些反应不过来,又在与姜沉璧视线相对半晌后,猛地瞪大双眼,惊诧不已:“是咱们府上——”
“嗯。”
姜沉璧淡淡应:“这件事情目前就你和我知道,我们日后免不得还会和青鸞卫有牵连,你也好心中有数。
如果有什么万一,我又不方便,你知道该何处求助。”
红莲白著脸吶点头。
这几日,从少夫人这里得到的讯息,实在是叫她一惊又一惊。
世上的事情,有时真是魔幻得叫人无法想像!
但世子还活著……这又是天大的好消息!
这样一来,少夫人就不是孤军奋战了!
红莲很快又欢喜起来,上前为姜沉璧侍奉笔墨:“按照您的吩咐,那匣子东西已经放好了。”
姜沉璧眸光微晃,勾起唇角:“那这好戏,可就快要开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