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正色强调一声,又语气郑重:“我一定会考到名次的!”
到时再请舅舅家相助,儘快继承爵位,也好护卫嫂嫂。
“那很好,”姜沉璧柔声,“但用功之余,也要注意休息,身康体健是一切的基础,知道么?”
卫朔点头“嗯”了一声,与姜沉璧閒聊几句,说起前几日打死下人的事。
他微微皱眉:“我听到不少下人议论,那柳四偷拿了什么贵重物品,至於打死?三婶可是最温柔的人。”
姜沉璧没有接著话茬说什么,只眸光朝那花园小路又瞥一眼,“先前订的石缸送到了。”
卫朔也听到身后车轮响,
回头去看。
长板车上拉著一只巨大的青石水缸。
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管事,正指挥著几个下人,將板车推往先前找风水先生算好的福寿宝地。
板车车轮嘎吱声很有些刺耳。
抬拉板车的下人瞧著也十分吃力。
可见那石缸的重量。
“寿星拄杖捧桃,仙鹿依偎,松柏环绕……我这么远看过去都栩栩如生,闻名京中的石匠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卫朔赞一声,回过头,“再过半个来月就是祖母寿辰,咱们府上好久没这么热闹了,嫂嫂最近要好好养身子。
到那日好好欢喜欢喜。”
姜沉璧笑道:“我请三婶给桑瑶郡主也发了帖子。”
卫朔呆愣,下一瞬青涩的脸涨红:“嫂嫂你……你说这个做什么?你取笑我!”
“我说什么了吗?”
姜沉璧笑意加深,眸光微妙:“只说我给人家发了帖子,瞧你害羞紧张的,好像我给人家下了聘礼一样。
男孩子也这么靦腆。”
“嫂嫂!”
卫朔“唰”一下站起身来,面红耳赤。
就想说些什么辩驳一二,又嘴唇翕动半晌,喉咙梗得说不出什么来。
倒是被姜沉璧的眼神,红莲的垂眸浅笑,宋雨的好奇观望盯的,一张俊脸涨得比那夕阳还要红上几分。
少年被这气氛压得不適,窘迫又无力地深吸口气,就要告辞离去,
身后忽然“砰”一声巨响。
“乔管事?乔管事被压在下面了!快来人啊!”
一串惊呼声响起。
卫朔回头一看,原本涨红的一张脸瞬间凝重,並立即侧跨一步,挡在了姜沉璧身前,僵著声音,
“嫂嫂別看。”
“怎么了?”
姜沉璧似十分好奇,起身朝那边探去视线。
卫朔转身,再侧跨一步,又一次挡住了姜沉璧视线,“那石缸掉下来压到了人,我瞧著那人受伤不轻……
嫂嫂別看,我去瞧瞧就是。”
话落交代一声“照看好嫂嫂”,就转身快步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