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雨习武,五感也敏锐。
因而方才一听到声音,已是第一时间瞧见了那场面。
实在惨烈。
此时眉心紧拧,走到先前卫朔站的位置上,挡住了姜沉璧视线。
殊不知,姜沉璧眼角余光一直关注著那石缸。
早已经將发生的一切,瞧得清清楚楚——
就在板车靠近河边的时候,捆著石缸的绳索忽然断开,砸向了乔青松的位置。
石缸太重,
乔青松毫无防备,当场便被压在石缸下面,连惨叫一声都没有,血渍四溅。
姜沉璧想,应该是当场毙命。
她这位三婶婶,取人性命,又做成这样的意外。
不出手则矣,一出手乾脆利落。
也怪不得前世全家人,包括自己和老谋深算的老夫人在內,都觉得潘氏温柔顺服,真真全看走了眼。
卫朔很快去而復返,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,“出人命了……嫂嫂先回素兰斋,我来处理。”
姜沉璧眉心微蹙,嘆了声“有些不顺”。
她看向卫朔:“立刻叫人把现场围住了,封锁消息,別让扩散出去,再派人通知总管和三婶那边。
你就不要在这里了,事涉吉凶,你未必处理得好。”
卫朔最听姜沉璧的话,略一思量,便按著姜沉璧吩咐叫下人去报信。
又亲自送姜沉璧回素兰斋。
……
乔青松被砸死了。
寿安堂第一时间收到消息。
那时老夫人正在小佛堂,跪在佛前念经。
日落西山,还未黑透。
小佛堂內也还没有点灯。
佛前三炷香,冒著烟燃出三个红点儿。
香菸繚绕,老夫人面上一片暗沉。
她微闔著眼,瞧不清神色,眉目也似如往常一般平和。
但那捻著佛珠的手指,却用力掐著一颗珠,指甲盖都有些泛了白。
“那石缸是为老夫人福寿准备,现在竟出了事……”桑嬤嬤站在她身后,脸色十分难看,
“如今府上怎么这般不平顺——”
话音未落,外头就传来下人通报:“三夫人来了。”
“应该是为这石缸砸死人的事情。”
桑嬤嬤上前,在老夫人身边俯身,“您的经还没念完,要不老奴叫三夫人稍候一阵儿?”
“哪有心思念经。”
老夫人扶著桑嬤嬤的手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