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僕二人出了小佛堂,转入厢房。
潘氏在廊下候著,姿態柔顺地跟进去。
伺候的婢女们,在桑嬤嬤的示意下全都退出去。
屋中只剩老夫人和潘氏以及各自的心腹。
老夫人:“说吧,”
“儿媳已经派人查看过了,捆绑石缸的绳索鬆脱。是意外,但那是象徵福寿的石缸,现在出这种事实在……不吉,
儿媳以为,府中恐有邪祟,该立即请高僧入府做一场法事。
那石缸也是凶物,这就移走。
再请別的更有灵的福禄之物入府镇压。”
老夫人垂著眼,拧著眉。
虽未表达什么,却显然对这桩事情十分烦恼,不满。
大寿將到,府上却接连出了两条人命!
实为大凶之事。
照理说,她这寿辰实在是不適宜办。
该去寺中住一段时间,祈福消灾才是。
可先前寿宴的帖子都发出去了。
她是誥命的夫人。
发出帖子邀请的客人也都是有身份的,
现在忽然与人说寿辰不办,如何解释?
要把侯府接连出人命的事情如实告知吗?
那侯府在这京城还有什么脸面?
老夫人沉默半晌,“如今也只能按照你说的办了。”
“那儿媳这就请高僧,重请福禄之物入府。”
潘氏顿了顿,面上露出愧疚神色,朝老夫人深深行了一礼:“儿媳实在无能,管家才不过几日就出了这么多事,
等回头沉璧身子好一点,这管家之事还是交还给她。”
老夫人道:“现在说这些做什么?先把事情办好。”
潘氏告退离开了。
房中只剩下老夫人和桑嬤嬤时,老夫人脸色再没了先前平和淡定。
她眉头紧拧,眼底浮动阴沉,“往年也不是没定过石缸,一直稳妥,偏今年发帖办寿宴,却出这种事。”
桑嬤嬤也面色凝重,“自从两个月前,二夫人教唆大夫人算计少夫人开始,府上就不顺利了。”
老夫人神色更难看。
“原以为灵慧是个能撑得住事的,没想到管家半月出这么多事……到底是我太高看她了。”
她顿一瞬,眉心拧得更紧,“不过这石缸砸出人命,实在是太巧,你叫人查查看,是不是有什么蹊蹺。”
桑嬤嬤退下了。
到了晚上,她脸色难看地进来,“老奴叫人暗中查了查,发现那捆绑石缸的绳索是被人用利器隔断的。
石缸砸死人根本不是意外,是有人故意为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