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姜沉璧应该比她的馨月大不了几岁,却如此能镇得住场面。
不像馨月,就知道胡作非为,还惹出这么大的乱子。
程氏在呆愣了良久之后,猛吸一口气,一把抓住姜沉璧手腕,激动得热泪盈眶:“阿婴,你太厉害了!”
桑瑶郡主也忍不住点头。
要知永乐郡主身份尊贵,京中女眷几乎没人敢惹她。
就说她痴恋、追逐叶柏轩那件事吧。
多少人嗤之以鼻,却没一个人敢当她的面说半个字。
今日姜沉璧竟说了!
这让桑瑶郡主对姜沉璧万分佩服。
姜沉璧却淡道:“不过是仗著公主的喜欢。”
如果她没有对凤阳公主的救命之恩,以及公主的许多偏宠,今日也只能伏低做小,受尽欺凌。
权势,该是一个人能挺直腰杆活著的底气。
不分男女。
……
南院宴客厅的摩擦算是大动静了。
很快就传到了老夫人的耳中。
她那会儿正在寿安堂,和自己多年相交的老姐妹们閒谈,闻听消息有些意外,但又不算太意外。
总归姜沉璧是解决了一个麻烦。
她还是高兴的。
今日是她六十大寿,这样的日子,就该平平顺顺才是。
而另外一边,亲自迎接女客的潘氏,听到这则消息却是挑了挑眉。
“原以为,永乐郡主能大闹一场,让今日这宴会『热闹非凡,不想倒是我高看了她。”
寧嬤嬤低声:“少夫人针对郡主十分厉害,郡主算是落荒而逃了。但也不妨事,咱们原本也不指望她能翻出大浪。”
那不是准备了別的吗?
潘氏笑著点了点头。
又有客人在门前下车,潘氏迎上去,“贵客临门,不胜荣幸。”
“数年不见,三夫人还是这样温婉贤淑……”
……
青鸞卫地牢
吊起来的犯人浑身是血,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转著。
整个牢房里充斥著腥臭气息。
寻常人只要嗅一口便要呕吐不止。
谢玄却呼吸平顺,双脚分开坐在圈椅上,慢条斯理地看著供词,声线沉得像是这暗牢地底的修罗鬼剎。
“供词还是不够……审不出来,那就造一份吧。”
戴毅拱手:“这就去办。”
两人说了几句公事,谢玄吩咐继续审讯其他人,转身踏上台阶。
出暗牢时,新鲜空气扑面而来,衝散腥臭。
谢玄缓慢的深呼吸一瞬,朝永寧侯府方向看去,眸光深深。
今日,祖母寿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