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於永寧侯府连死两个下人的事情,今日前来赴宴的宾客都有所耳闻。
还以为早都处理乾净了。
没想到死者母亲竟闯到宴中来,还喊冤?
到底是意外,还是被害死?
程氏眉心紧拧,压低声音与姜沉璧说:“怎么出这种紕漏?”
姜沉璧拍拍她的手,示意稍安勿躁。
心里却如明镜一般——
为何会这样?
当然是潘氏的功劳。
她朝潘氏看去,便见潘氏白著脸匆忙起身。
一边低声吩咐身边的寧嬤嬤去劝那老妇,一边走到大厅正中朝老夫人行礼,“儿媳这就请她离开。”
话落她便快步到那老妇人身边。
寧嬤嬤在低声劝著,潘氏也劝说两句。
隱约能听到“不都给您抚恤银子了吗”、“乔管事的死是意外”、“您不能衝撞老妇人宴会”等话。
她又和寧嬤嬤左右扶住那老妇人,想將人扶起。
谁料那老妇人用力一甩,把潘氏和寧嬤嬤都甩了开去。
她哭喊道:“青松是我唯一的儿子,多少钱也买不了他的命!我不要银子,我只要一个公道!
求老夫人把凶手交出来!
老婆子我要带凶手去衙门,请青天大老爷主持公道!”
话落便朝著老夫人方向用力叩头。
砰砰巨响。
三两下而已,那额头就破了皮,血花洒溅。
女客们全都愣住。
这可是寿宴,竟见了血光!
多不吉利?!
程氏也白了脸,便要起身上前,却被姜沉璧按住。
“阿婴?”程氏错愕地看向姜沉璧。
这丟的可是侯府脸面,不管?
姜沉璧朝她摇头,低声道:“看她如此激动,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,母亲上前也无用,这件事要看老夫人。”
一旁的桑瑶郡主也蹙眉说:“她可能是专门挑著今日来的。”
程氏顿住。
她们二人说得有理。
这老妇,明知道今日是侯府寿宴,还冒著衝撞老夫人的危险跑来要凶手,显然是豁出去了。
怎样的劝说她都不可能收手。
而且现在这么多客人在……也自不可能强硬把人拉走。
那的確是要看老夫人。
程氏,以及其余宾客的视线,这会儿都落到了今日寿星,永寧侯府老夫人的面上。
老夫人手中念珠早在这妇人出现的第一时间就不捻了,唇角的和善笑容也微僵,眼底隱有暴怒掠动。
她却不得发作,只能嘆一口气,维持著慈祥和风度。
“乔管事……实在是遗憾,那桩事情也的確是意外,你今日跟老身要凶手,老身却怎么交得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