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莲递了帕子。
程氏也递了帕子,她都没接。
她只盯著那门,猜测著门口会是什么样的情形,血脉里某些东西缓缓开始跳动。
老夫人也不曾捂住口鼻。
她眉心紧皱,一张脸绷紧,一字字道:“把门打开!”
“这——”
班主面露犹豫以及惶恐,手脚都开始颤抖。
老夫人喝道:“打开!”
这下,不等班主上前,跟在老夫人身后的贴身婢女硬著头皮上前,双手一推——
所有人的视线,下意识地朝房內射去。
也几乎是一瞬间,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惨白了脸色,满眼都是惊骇。
只见那房中鲜血溅洒得到处都是,一眼看去一大片的红。
一个旦角装扮的伶人坐在地上,头颅耷拉著,胸口插著一把刀,鲜血还从伤口处汩汩流出。
並不见卫玠的影子。
只看到那伶人尸体的左右,好像有断手断脚,还有內臟之类的东西。
那伶人手中,更是抓著什么……
程氏眼白一番,直接昏了过去。
她身边嬤嬤也差点昏倒,但残存的一丝理智,让她颤抖著手把自家主子扶住,根本不敢多看一眼,
立即就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
潘氏尖叫一声,跌在寧嬤嬤身上,两人也相互扶持著跑出去。
其余的人——
红莲和桑嬤嬤,以及几个下人当场呕吐不止。
还有几个下人尖叫奔逃。
眨眼的时间,这门前就只剩下姜沉璧、老夫人,还有陆昭。
但三人的脸色,却都已惨白到了极致。
咚!
就在这时,不知什么东西掉了下来,咕嚕嚕滚了好几圈,停在了门內,停在三人的视线之前——
那是卫玠的脑袋。
脸上被划了好多刀,深可见骨,鲜血淋漓。
他就那么瞪大双眼,眼底还残存著临死前的恐惧和骇然,看著姜沉璧、老夫人、陆昭三人。
老夫人活了大半辈子,见惯风浪,却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血淋淋,整个人像被惊雷劈成石雕,
完全无法动弹,手中的佛珠都掉了下去。
陆昭自认是刀口舔血的人。
她见过死人,自己也杀过不少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