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一点主意都没有了,沉璧……”
潘氏声音更加低弱,字字颤抖,眼角更有泪花闪烁。
一幅被先前惨烈嚇破了胆,手足无措的模样。
姜沉璧按下心中冷笑,也做出心神不定的样子,声音微僵:“现在……不但出了人命,还牵扯外头戏班,
轻忽不得,我以为需要立即报官;
祖母和母亲都昏了过去,也须得立刻请太医前来;
还有……这漱音阁的事情太过血腥,府上还需儘量封锁消息才行,免得下人们胡乱传播,弄得人心惶惶。”
“你说的是,”
潘氏喘著气连连点头,“那三婶叫人请太医?”
这时,院外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响起。
很快就有一个中年男子跨进来,朝姜沉璧拱手行礼:“少夫人!”
正是外院的晏总管。
姜沉璧关怀地看著潘氏:“三婶受惊不小,先回云舒院休息吧,这里的事情我和晏总管处理就是。”
“也好,”
潘氏便做虚弱模样,苦笑一声,“我真是无能,这种危急时刻,府上能靠得住的竟还是只沉璧你……”
而后,她便扶著寧嬤嬤离开了。
回云舒院路上,她看到不少下人,或行色匆匆,或窃窃私语。
神色都很是莫测。
想来侯府忽然送客,已经引起下人们的猜疑。
那么,如果漱音阁內的血色惨烈,再被下人们知道了,这侯府又该是怎样的光景?
她在这侯府隱忍近二十年,咽下多少屈辱和算计。
如今既然动了手,那必定要一踩到底——
要么不做,要么做绝。
才能稍稍慰藉她千疮百孔的心。
“嬤嬤。”
潘氏靠在寧嬤嬤身上,紧了紧握著寧嬤嬤的手,微闭著眼,“漱音阁的场面,那样的精彩,该让更多人知道才好。
尤其是二房那个蠢妇,要第一个让她知道。”
姚氏养出卫玠那样恶毒如臭虫的儿子。
如今若听到消息,白髮人送黑髮人,她会是怎样的丑態毕露?
……
漱音阁
晏总管已经知道此处情况。
他是当年跟著永寧侯卫元启出生入死过的人,因为受伤废了武功,不能再上战场,倒是躲过樊城一劫。
之后一直留在侯府做外院管事。
多年来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等大事。
过来时免不得心神不定。
但看到姜沉璧——虽脸色惨白,声音也有些僵硬,但整个人十分镇定。
晏总管好似有了主心骨,也冷静几分:“少夫人吩咐。”
姜沉璧便把先前与潘氏所说三件事交代晏总管,“这就去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