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元泰沉著脸丟下一句,一边快步往后头走一边不客气道:“出事难道不知压著点?报官搞得满城风雨,
叫所有人都来嘲笑侯府?
果真是无知妇人,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!”
“你——”
卫朔脸色铁青,上前半步。
但他话还未出口,姜沉璧便出声:“朔儿。”
“……”
卫朔定住身子,回过头时剑眉紧拧:“二叔胡言乱语,嫂嫂怎是无知妇人?定是事情棘手,不得不报官!”
“的確是十分棘手,不得不报官。”
姜沉璧点头,顿了一瞬后,缓缓开口:“是卫玠。”
“什、什么?”
“我说,死的是卫玠,且死状十分惨烈。”
卫朔瞳孔逐渐瞪大,嘴唇张张合合,好半晌,才难以置信地吐出一句:“怎么,死的会是他?”
……
卫元泰追到漱音阁时,官差已经进里头查看命案现场。
卫元泰站在院子里,瞪了外头守著院子的家丁们一圈,脸色十分阴沉。
后头的女客竟然也全散了。
为了那条人命,不但报官还散了客么?
偌大侯府,一年总会死几个人,不过寻常事。
今日更是母亲寿辰,姜沉璧竟敢散客,还敢叫人报官?
安得什么心?
还嫌侯府不够乱是不是!
他忽然想起,如今不是三房潘氏管家么?
怎么出了事还是姜沉璧前前后后乱跑?
那姜沉璧怕是放了管家权不甘心。
便乘著出条人命的小事借题发挥,又想把管家权拿回去?
幼稚的把戏!
他心里咒骂著,又想起方才姜沉璧出现在前院,派人引官差来命案现场的样子,心中的嫌恶达到了顶点。
女人就是女人,头髮长见识短。
只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!
等会儿官差出来,他便寻个由头打发了他们,
免得命案在官府落档,给侯府抹黑,
回头再好好训斥那自以为是的侄媳妇。
脑袋里一番乱七八糟的思忖后,卫元泰转向一个家丁,才想起来问:“死的是哪院的下人?”
家丁白著脸摇头。
消息封锁,他们只是来守院子的,如何知道里面命案情况?
卫元泰沉著脸,又看向晏总管,“你说。”
“这、这……”
晏总管身子紧绷,欲言又止。
“你结巴什么?不就是死了个人?至於把你嚇成这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