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上塌了天。
卫楚月、卫成君两个小姑娘虽没看见漱音阁內的可怖场景,但已听到下人描述的绘声绘色。
骇得难以安寧。
潘氏陪伴她们大半日,终於把两人哄睡,才转回自己的小书房。
寧嬤嬤为她掌灯,眉眼间全是笑意:“二房本就因后背的伤虚弱的很,咱们的人又专门给她描述了卫玠死的如何悽惨,
那蠢妇嚎啕大哭了一番后,伤口再一次扯裂,现下更加半死不活。
瞧著也没几日了。
还有老夫人那儿,確定是半瘫了。
恭喜夫人,借著这寿宴可算將侯府彻底打散。”
潘氏:“她才半瘫,实在是便宜了她。”
“咱们不著急!”寧嬤嬤恨声道:“多的是办法將这些人捏碎揉圆,隨意处置。”
“夫人。”
一个婢女停在外面,轻声呼唤。
寧嬤嬤过去將门打开。
等那婢女附耳与她说了几句话,寧嬤嬤挥退婢女关上门,折返到潘氏面前时,脸色没了先前的得意。
她皱著眉:“外头的消息,二老爷去少夫人院外寻衅,被三少爷给揍了。
二房是好对付的,老夫人您也不惧。
但这大房,如今姜氏受凤阳大长公主喜欢,还有个三少爷,程家那边也有些势力,日后怕是要费不少力气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
潘氏一笑,胸有成竹,“大房不需要我们出手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,大人?”
寧嬤嬤不是很確定地说:“大人虽然权倾朝野,但对上凤阳大长公主,也要三思而后行。”
姜沉璧、卫朔、程氏,乃至是程家本身,其实正要动手都不足为惧。
棘手的一直就是凤阳大长公主。
“不必他出手,”潘氏却摇头,“他只需要確定姜沉璧和青鸞卫之间的关係,自有別人出手。”
寧嬤嬤愣了片刻,忽地恍然大悟。
“今日大人前脚到卫府,那青鸞卫左军都督谢玄后脚就来,还拦住了大人……青鸞卫和大房有关係?”
“不错。陛下恨极了青鸞卫。只要和青鸞卫沾上亲近关係的,陛下都会毫不留情做处置!
到时大房一脉会鸡犬不留。”
而她三房,叶柏轩保著,自不会出任何事。
亏得她时刻注意大房那边,发现姜沉璧用青鸞卫的名头算计二房银子,青鸞卫不曾追究过。
还有上次大相国寺。
青鸞卫出现在那,姜沉璧就正好出意外一日一夜不回府。
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?
她便將这些消息告诉了那人,才有了今日。
现在想想,姚氏先前尖酸地说姜沉璧和谢玄有关係,她还不信,却是她太迟钝。
可是姜沉璧一向深居简出,
那青鸞卫都督,怎会与姜沉璧关係那般密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