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瞧咱们俩,先前我去等你,如今你又来寻我……看来今日我们是註定要见面,註定要聊几句了。
你的脸色怎么比刚才还白了?
来,坐下说话。”
她扶著姜沉璧要去椅边。
姜沉璧缓慢又坚定,將自己的手腕抽回,面无表情:“我与三婶这么熟,想来有些客套话就不必说了——”
她眸光冰冷,直言道:“妙善娘子,是不是三婶所为?”
潘氏诧异:“妙善娘子怎么了?”
姜沉璧一直盯著她的眼睛,没有错过潘氏在听到“妙善娘子”四个字时一闪而过的锐光。
她声音冷沉:“三婶何必明知故问。”
“……”
潘氏稍稍一顿,笑了:“没想到你这样敏锐……不错,妙善娘子的確是我请人控制一二的。
没有道理只沉璧你能扣我的女儿,我却不能扣你的大夫,你说是不是?”
姜沉璧压著怒火,“楚月和成君之事是我莽撞,我与三婶赔罪,等会儿就送她们二人回来。
还请三婶高抬贵手,放过妙善娘子医馆诸人。”
潘氏讶异地挑了挑眉:“这样求我,不去找青鸞卫协助?”
姜沉璧垂眸:“三婶想要的,无非是二位妹妹回到您的身边,不是吗?”
潘氏沉默地看了姜沉璧良久,“好,你將楚月与成君送回来,明日一早,妙善娘子和医馆的人,
便会毫髮无伤回去。”
“多谢。”
姜沉璧客套一句:“时辰已晚,我就不打扰三婶休息了,告辞。”
话落,她转身要离开。
潘氏却唤一声,“等会儿。”
姜沉璧停住脚步,没有转身,只是微微侧脸:“三婶还有什么吩咐?”
潘氏缓慢地,一字字说道:“怀孕之人,不宜过度操劳。”
姜沉璧纵然已经猜到,潘氏或许从妙善娘子那边得到了自己怀孕消息,但骤然听到她这样说,依然身子微微一僵。
潘氏却为掌握这样致命的消息,这一段时间来难得的轻鬆,语气亦轻快。
“你自小身子就弱。如今怀著四个多月的身孕,还要为侯府奔忙操劳,三婶瞧著实在——”
“多谢三婶关心。”
姜沉璧冰冷地打断她,“时辰太晚,我就告退了。”
而后走得头也不回。
潘氏目送她远去,那温雅娟秀的一张脸上,唇角少见扯出得意弧度,“真是没想到,她竟会怀孕。”
卫楚月和卫成君二人被姜沉璧扣在素兰斋后,潘氏十足愤怒。
而后痛定思痛,想同样拿住姜沉璧什么把柄以对付。
可姜沉璧做事实在利落。
潘氏与寧嬤嬤这么多年下来,也只抓到她和青鸞卫有些关係这一个把柄。
但这个把柄,又因为外面,叶柏轩和青鸞卫之间的政治博弈,相互掣肘,註定发挥不了太大作用。
正当潘氏烦心不已,想著能不能给姜沉璧製造什么麻烦,以把她两个女儿要回来时,寧嬤嬤说起太医为老夫人看诊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