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沉璧摇摇头,目光垂在腹间,虚弱地笑道:“我只是太过心神不寧,最近饮食休息又一般,才会这样难受。”
妙善娘子说过,她身子弱,怀胎之后本该胎相也弱。
但奇怪的是,她腹中这孩子呈现胎相却很健实。
前世她受了那么多折磨,孩子却还在肚子里。
用姚氏恶毒的话说,就是这个孩子怀得很结实。
姜沉璧闔上眼,慢慢地数著呼吸。
一下、两下、三下……
儘量放鬆。
渐渐地,头脑、身体的紧绷缓和不少,脸色也不像先前那样苍白。
红莲吊著的一颗心稍放鬆几分,却犹然担心浓重:“您不请大夫不行,今晚过了,明日还是找个大夫来吧。”
“嗯。”
姜沉璧低低回了一声。
红莲瞧她有气无力,便咽下其他话语,给她拉好了被子,陪伴在姜沉璧一侧。
许是连日疲惫,姜沉璧没一会儿,就那么靠坐著睡著了。
但因心神太过不寧,这一晚上基本没睡好。
睡睡醒醒,梦境反覆。
晨起时,她头脑有些昏沉,背脊到后脑一大片都是紧绷的。
如此压力,眉心也不自主紧蹙。
稍作洗漱后,她带红莲和宋雨出府,去到医馆那条街,选了个食肆。
她来得早,食肆才刚开门。
上到二楼雅座出,推开窗正能看到对面医馆大门紧闭。
伙计瞧她目光扫去,热心地说:“妙善堂里的妙善娘子,那医术可是好得很,可惜染上事儿了。”
姜沉璧没出声。
伙计看她这样,也不多说,懂事地退了下去。
红莲扶上她手肘,低声关怀:“少夫人坐著等吧,”
“好。”
姜沉璧坐在圆凳上。
此时才是辰时三刻而已,这条街並非主街,早上人原就很少。
因为昨日妙善堂被封,人就更少了。
偶有人来往的,走过妙善堂门口也要指点一二,窃窃私语。
伙计很快送了清淡的饭菜上来。
姜沉璧也无心动。
太阳越升越高,临近巳时,街尾出现一队官差,押著妙善堂的七八人越走越近。
姜沉璧瞧见,妙善娘子在一行人最中间,衣裙有些脏污,神色有些憔悴,但看著行走正常,应该是没吃什么苦头。
她缓缓鬆了口气。
等官差撕了妙善堂的封条,放了人离去后,姜沉璧从食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