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沉璧掀起车帘朝外看去。
长街尽头,一队护卫拥著两辆马车缓缓走近。
马车掛著的灯笼上有长公主府的標记,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到了近前。
后头一辆车上走下来个年轻斯文的锦衣男子。
男子快步到前头的马车边,朝车內唤:“母亲,到家了。”
姜沉璧眸光微晃。
那男子是文渊郡王,凤阳长公主的儿子。
常嬤嬤率先从那富丽奢华的马车中弯身出来,接著扶出长公主,与文渊郡王將长公主左右扶持。
待到长公主下车那一瞬,先前门外的管事已扑上前去,大声哭嚎。
“公主殿下可算回来了!府上出了大事……姜少夫人她、她叫自己婢女將郡主给挟持了去!”
还有两个婆子也扑跪在地附和。
“就在那辆马车上!”
“姜少夫人叫婢女动了剑,架在郡主脖子上,小人们投鼠忌器,完全不敢动弹。”
“对对!我们只能叫人將那马车围起来!”
先前管事哭嚎得更大声:“幸得长公主回来的及时,快快將郡主救下来吧!”
一身蔷薇宫装的凤阳大长公主脸色微变。
长公主府坐落在京城最宽阔富贵之处,门前一向空旷。
现在却护院围著一辆马车,何其刺眼?
因为她一出车厢就嗅到不对,多看了几眼,就看到那马车上掛著永寧侯府灯笼。
还想著是否姜沉璧前来看望她,却被永乐为难,堵在了外头。
心里都冒起了火气,打算好好修理永乐一番。
谁知——
竟是姜沉璧將永乐给挟持了!
跟在凤阳大长公主身边的常嬤嬤也愣了愣。
在另外一边扶著公主的文渊郡王则瞪大了眼,眸中满是欢喜:“你们说谁来了?姜少夫人吗?”
他竟撒开凤阳大长公主,快步跑到姜沉璧那马车边上,“你来得正好,快快下车——我最近又得了两本沈先生的字帖,
走,我们一起赏玩!”
门前堵著的公主府下人,先是齐齐一愕,接著不约而同脑袋更低垂了三分。
而车內的永乐郡主却是在听到这一声后气的杀气更浓。
不单有对姜沉璧的,还有对自己兄长的——
臭书呆子!
没听到自己妹妹被人挟持了吗?
他竟半句不关心,反倒只惦记著和姜沉璧赏玩什么字帖?
脑袋被什么东西踩坏了不成!
宋雨是第一次见文渊郡王,也著实被他这般姿態给惊住了。
文渊郡王还催:“你快出来啊!”
说著竟伸手掀车帘。
姜沉璧自是不能再待下去,扶著红莲的手下了马车:“参见公主,参见郡王。”
宋雨则带著永乐郡主跳下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