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乐郡主此刻已是怒到极致,不甘到极致。
积压的怨气衝上头顶,理智全线溃散。
她口不择言:“生下我便不管我,將我交给文姨照看,我长大了你又嫌我和文姨感情好,
你非要强留我在你身边,说我跟文姨学到了不好的习惯,
叫一堆女官来教导我,要改掉我身上的毛病!
我想见文姨你不让……
你不喜欢我做你的女儿,难道我喜欢你做我的母亲?文姨就不会偏心別人,她只会对我一个人好!
可你把文姨逼死了!”
常嬤嬤惊叫:“郡主,您怎能说出这些忤逆的话来?”
那方,凤阳大长公主已经倒在姜沉璧怀中,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,身子不住抽搐颤动,额上汗水淋淋。
她这是被气到心疾发作了!
姜沉璧也白了脸,喝道:“护心丹,快!”
婢女立刻送了常备的药丸来。
姜沉璧塞一粒进凤阳大长公主口中,捏著她的下巴为她灌了茶水,將那药冲服下去,又快速开口。
“把公主抬到里头,马上请太医来!”
下人们七手八脚上前照做。
一群人都进了里间。
永乐郡主一个人站在外头,却怒火浓烈,没有半分消散,只觉得畅快。
文渊郡王走上前,脸色极其难看,“你真是疯了!”
怎么敢在母亲面前替那个女人?
他一直知道母亲和妹妹永乐之间矛盾极深,母女关係紧张。
但今日却著实是第一次亲眼见到。
他素日里沉醉读书,面相斯文又纯稚,他对除去书本笔墨之外的许多事情一向是不过问。
这一刻却脸色极其阴沉,极其严肃。
他指著里头:“去给母亲道歉!”
“我没有错!”
永乐郡主下頜扬起,毫不退让:“我说的都是事实,你们——”她指著文渊郡王,又指向里头,
“你们全都著魔了,疯了似的贴著姜沉璧,完全看不到我这个妹妹,这个女儿,我真恨,为什么我不是文姨生的!
为什么文姨死得那么早,还死得那么——”
啪!
一记巴掌甩在永乐郡主脸颊上。
用力极大,直接打得她踉蹌推了数步,撞倒了一只高脚花几。
几上盆栽砰一声掉下,摔得四散碎裂。
永乐郡主耳朵嗡嗡作响。
竟如同被点穴了一样,定在原地好久好久,终於抬头。
姜沉璧面无表情地站在花盆碎片之间,因那一巴掌太过用力,现在手都在隱隱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