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渊郡王这时说:“我不劝了。”
常嬤嬤暗道一声“果然”,心里更觉酸苦。
公主待这两个孩子都是倾尽心力,怎就得了这样的结果?
都怪那个姓文的贱人!
都怪她!
这时,文渊郡王的声音又响起来:“她忤逆不孝……若言语能劝,怎会出现今日场面?我……
这些年,我对家中事,对母亲关心太少。
我不去静海阁了,就在家中陪伴母亲。”
常嬤嬤猛地抬眼。
文渊郡王面露愧疚,眸光中闪烁几分润意:“母亲往日总说,我喜欢做什么都可以,她会倾尽全力支持我,
我爱读书,她就为我修建静海阁,搜集天下各类书籍,
我想修编前朝史书,母亲也为我请圣旨,为我广纳良才,
我对书墨挑剔,母亲便派人往南方寻最佳的书墨材料,还设书墨製造坊,造出让我满意的笔墨纸砚……
母亲说我日后定是名传千古的硕学之人。
她办到了我想要的一切,让我投身在自己想做的事情里,废寢忘食到甚至……忘了她还是我母亲,”
姜沉璧方才质问永乐郡主可有半分怜惜自己的母亲。
文渊郡王也在心里问了自己这个问题。
他,不曾分过心神,怜惜母亲。
若非今日亲眼所见,都不知母亲和妹妹的关係已经紧张到如此程度。
他不是个好儿子。
……
姜沉璧在来仪阁陪伴凤阳大长公主。
中间来了太医。
诊脉后捋著鬍子连连嘆息,说公主这心疾最是受不得怒,现在要臥床修养好些日子,还要保证心情明亮。
日头西斜,公主终於醒过来。
姜沉璧一直坐在床边,牵著她的手,第一时间就发现了,惊喜轻唤:“您醒了?感觉如何?”
“还好。”
凤阳大长公主垂著眼,如是说。
可她白著脸,嘴唇失色的模样,哪里“好”?
姜沉璧低声吩咐一旁婢女,“温水。”
很快那婢女捧著温水来。
姜沉璧照看著凤阳公主喝了些润唇。
常嬤嬤又让人送了一直温在灶上的参汤端来。
也是姜沉璧餵著她用了一些。
一来二去,天就黑了。
凤阳公主柔和眸光落在姜沉璧面上,“阿婴,你在公主府留两日吧,可好?”
以凤阳长公主的身份,下令让一个人侍疾,谁还能抗命不成?
她却偏偏用如此柔和的语气询问,给了姜沉璧自己做决定的空间,就如同寻常长辈对待晚辈一般。
姜沉璧想起以前也有过几次,她让自己多来公主府走动。
而自己因为永乐郡主跋扈,唯恐破坏她们母女情分,总是拒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