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想等著凤阳公主將永乐郡主驱离之后,她便说去溧阳之事。
谁料眼看著凤阳公主被气晕!
这些年凤阳公主待她宛如亲女,
她也曾无数次偷偷想过,如果公主真是自己的母亲该有多好。
此刻如何还能忍?
这个世道怎是这样?
拥有的人从不知珍惜,不曾拥有过的人想珍惜却触碰不到。
只能望梅止渴。
“阿、阿婴……”
內室里,传出一声凤阳大长公主低弱的呼唤。
姜沉璧身子一晃,公主醒了!
她忙提了裙摆快步进去,就见凤阳大长公主靠在常嬤嬤身上,脸色苍白异常,眼皮沉重,一合又一合。
朝她伸著手。
床前婢女们让开。
姜沉璧走过去,握住了她颤抖冰凉的手,“公主。”
“你,是个好孩子。”
凤阳公主极其虚弱地说了一声,拇指指腹轻轻抚著姜沉璧的手背,“你就在这里,陪我一会儿吧。”
“好。”
姜沉璧如何能拒绝?
她坐上床弦。
凤阳大长公主虚弱至极,没一会儿就闔上眼昏沉了。
……
常嬤嬤將屋中所有下人都遣退,只留下两个懂事的心腹照料。
她又转到外头。
永乐郡主早已离去。
文渊郡王还站在那儿,神色呆滯怔愣。
常嬤嬤冷声下令:“你们去看看郡主现在在何处,把她『请回她自己的院子,禁足思过,不得隨意进出!”
她跟著凤阳大长公主多年,对公主忠心耿耿。
算得上公主府半个主子。
此时她的话,便如同公主的话。
心腹下人应下后立即去办了。
常嬤嬤又转向文渊郡王屈了屈膝:“郡王若得空,去劝劝郡主吧……”
可这话,她出口的那一瞬都觉得无力。
文渊郡王痴迷书海文墨,和永乐郡主兄妹关係极淡,一年里见不到多少面。
就快和陌生人差不多。
他去劝?怎么劝?
他与公主母子相见也少,情分薄弱……
这世上,应该只有书本能叫他產生兴趣,產生心疼吧?
公主一直就有心疾。
此时的昏倒,与他而言怕只是天要下雨一般的寻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