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谢玄说法,沈惟舟是她的亲生父亲,她实难控制自己心底好奇,免不得胡思乱想。
但面上却维持乖顺安静。
外殿御案下,谢玄也一直维持頷首躬身的动作立在那儿。
却其实和姜沉璧一样,早已是心思百转。
她怎会忽然与凤阳大长公主入宫?
先前听说长公主收她做义女,所以今日长公主带她给太后看看?
这份机缘,与她而言倒是极好。
起码多一份保护。
然而你进到皇家圈子,除却保护,也难免会有新的危机。
任何时候幸运和危机都是共存的。
相信以阿婴的聪慧,定有准备,不至於手忙脚乱。
他的眼角余光一直落在姜沉璧身上,如今是看一眼便少一眼,他贪恋的根本捨不得移开。
宫殿的威严肃穆,在谢玄眼中早已模糊,他只看到那姑娘。
今日阿婴还是穿她最喜欢的浅碧色。
乌髮挽成惊鵠髻,髻尾的丝带垂落下去,更显得脖颈白皙纤长。
披帛垂落在柔软裙摆上,在跪榻周围似逶迤了一大片绿浪。
一瞬间,谢玄感觉自己回到了少年时期,
与姜沉璧一起到山中游玩。
葱葱鬱郁间,一条羊肠小道蜿蜒到树林深处。
少女背著小篓子,里面盛满了一路採到的各色野花。
她欢快地往前跑,时不时回头催他。
“珩哥、珩哥!”
“你快点嘛!”
“磨磨蹭蹭和老爷爷一样,再不来我不等你了。”
他跟在后头笑一声,照样不紧不慢。
他不是走不快。
而是瞧著她跑了差不多一整日,满头都是汗,怕她再这么跑下去累坏自己,明日全身酸痛。
所以故意慢些,拖著她的速度。
瞧著她是不会领情了,他索性故意踉蹌了一下,跌坐在路边。
果然引得她惊慌失措地跑过来,连声担忧:“珩哥你怎么了?摔伤了吗?”
他便乘机把那焦急的少女抱了满怀。
两人跌到林地野花间……
“这就是你说的姜沉璧。”太皇太后的声音响起。
谢玄低垂的眼眸,眸光晃动,幻梦一般美好的曾经瞬间消失,他竖起耳朵。
凤阳大长公主:“是,前几日我便与你说过郡主封號之事,今日来便定下吧,我想了几个……你帮我选选。”
“你亲自想封號?可见你是很喜欢这个丫头啊。”
太皇太后笑著,眸光落在姜沉璧的面上,仔细打量一番,缓缓点头:“瞧著便是个不寻常的女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