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了无人处,常嬤嬤低声与姜沉璧说:“让程夫人母子去祈福之事,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小,
不好留您在场,免得太皇太后多想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姜沉璧点点头,心中除却对凤阳大长公主的感激,便是对太皇太后这无上权利的羡慕。
一个眼神就能定人生死……
她越是接触凤阳公主、太皇太后这类的女子,
越是觉得,这才该是女子应走之路。
“走慢些。”
常嬤嬤忽然出声,指了指前方,“不要靠他太近。”
姜沉璧视线顺著扫去——
谢玄和戴毅在前头。
他们二人应该是要出宫。
但正好与姜沉璧和常嬤嬤前去御花园的路重合了。
而且,谢玄离开坤仪宫比自己早。
以他的步伐速度,该比自己走得快,现在不会还在自己前方这点距离。
他……何故走得这样慢?
在想事情,还是別的?
常嬤嬤冷声:“虽说咱们公主和太皇太后交情不错,但这青鸞卫可不是什么好的,仔细近了沾染煞气。”
“嗯。”姜沉璧应著,却又抿了抿唇。
竟为別人对他这样的评价,心里莫名沉闷。
……
宫道前方,戴毅被这龟速的行走磨得有点儿受不住,歪过身子低声说:“咱也走得太慢了,
这里是皇宫,您就算是直接站住,等她前来也不可能说上话。”
如果忍不住非要说,必定引起关注,会將不知名的危险引到姜沉璧的身上。
这不是谢玄一直不愿的么?
“我知道。”
谢玄眸光微垂,落在官道一旁的花草上,本来抿紧的唇,略略勾起一抹涩然又眷恋的弧度。
走得慢也不能如何。
只是这样的慢,他知道她一直在他身后,呼吸在同一片天地,走过同样的路,看过同样的风景……
他的心里便觉熨帖,甜蜜。
戴毅看他神色,微微嘆了口气,再不多言,继续龟速跟隨。
又往前一段儿后,戴毅忽然面色微变,下意识地挡在谢玄身前。
谢玄亦听到前方动静,抬眸时,眸光锐利又阴沉地射去——
只见远处一队身披鎧甲的禁军冲了过来,手中握著短弓劲弩,他们身子半蹲,弩搭在手臂之上,瞄准了谢玄与戴毅二人。
为首的將领喝道:“狗贼,今日奉陛下命令,拿你人头领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