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守卫听到声音,低喝一声“什么人”,握紧剑柄开门进来。
眼底原是凶光毕露。
却在瞧见翟五的那一瞬,立即放下戒备,拱手躬身,一言不发退回原位。
翟五侧身:“请少夫人隨我来。”
姜沉璧面无表情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在地道之中走了这许久,现在终於站在地面上,离谢玄越来越近……
姜沉璧的呼吸却绷得越来越紧。
隨著翟五往前的路上,她无心关注府宅情况。
脑海中只不断闪烁著那日谢玄在宫中,腹部中箭,
以及后面被戴毅扶著出宫,黑紫色血渍流了一路的情形。
常嬤嬤不会无的放矢。
谢玄所中大概真是鹤顶红。
一个中了鹤顶红的人,即便没有立即丧命,想必情况也是非常糟糕……
会糟糕到什么份上?
姜沉璧脑海之中,想尽了他可能出现的各种样子。
但等真的到了那听竹苑,所见所闻的一切,却还是超出了她想像之外——
刚到院门之前,男人痛苦的嘶吼,如同猛兽临终的哀鸣,
猝不及防传入姜沉璧的耳中。
那声音即便变了调,她也认出是谢玄的。
瞬间就如惊雷劈在头顶。
她浑身僵住,交握在身前,藏在衣袖中的双手紧紧攥住。
她和他自小一起长大,那么了解他。
他从来都是流血不流泪的性子。
受著伤还能笑著逗她开心。
是什么样的痛苦,会让他发出这样惨烈的声音?
“放开我、放开——”
谢玄压抑、痛苦的怒吼声持续传出。
还有各类摔砸东西的嘭嘭鏘鏘之声,以及戴毅的喊叫:“愣著干什么?拿绳子来,快——”
隱有人应了声“是”,
接著,便是更多怒吼、嘭鏘,和戴毅焦急气喘的指挥声。
姜沉璧无法想像里头的场面。
她僵在那儿半晌,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他,到底如何?”
翟五此时也是绷著一张脸,眉头紧皱:“毒性强烈,已经折磨都督数日了……里头的动静,夫人听到了。
要看的话,怕是要等上片刻。”
姜沉璧垂下眼眸,站在那里一动不动。
几步远处的那间房,门窗紧闭。
但持续有各类声音传出。
不知过了多久,所有的声音终於停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