嘎吱一声。
姜沉璧立即抬眸,
与从屋內出来的戴毅视线撞个正著。
戴毅髮髻、衣襟都是凌乱,袍摆被扯了好几道口子,手臂、脸颊上都有轻重不一的血痕,
很是狼狈。
看到姜沉璧,他瞬间愕然,看了翟五一眼。
姜沉璧却连与他打声招呼的时间都没有,直接错开他进了房间。
下一瞬,猛地抽了一口气,踉蹌地朝后退了好几步。
要不是后背撞到了门板,手下意识扶住,早已跌倒在地。
戴毅回头,就看到她惨白如雪的脸色,心底沉沉地嘆了口气。
他也顾不上什么身份,什么男女,上前弯身,握住姜沉璧的手臂扶她,“夫人別怕,都督他……
暂时没有性命之忧,
他也不会伤害別人。
夫人若是……瞧著不適,不然就先退出来。”
姜沉璧惨白著脸死死瞪著里头的一切。
她就著他的扶持站起身,却是极其坚定地挣开他,一步步踩著那满地的狼藉和碎片,往前走。
內室床边摆著一只椅子。
有个人被捆绑在椅子之上,素色中衣破损不堪。
他满身血痕,垂著头。
被汗水濡湿的头髮披盖在脸上,几乎看不清面容。
比那日地底暗牢的犯人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姜沉璧一步步走近。
到那人面前,她蹲下身子,
两手轻颤地拨开垂在他面前的发。
看见脸的一瞬间,姜沉璧的瞳孔失控地放大。
那不是谢玄锐利冷酷,从无表情的那张脸。
而是陪伴她十数年,她亲眼看著从青涩少年,长到沉稳青年,
让她刻骨铭心,魂牵梦绕的,卫珩的脸。
眼底酸涩,眼眶失控地泛红。
姜沉璧却硬生生忍住泪意,声音僵硬而压抑:“他为何会成了这样?”
戴毅上前沉痛道:“那日宫中中毒,夫人是知道的,毒性凶猛,虽然都督他……抑制了那毒,
不至於丟掉命。
但彻底解毒却极难。
如今被毒性折磨,才会成这样。”
“那他要这样多久?何时才能解毒?”
“这……”
戴毅迟疑起来,“青鸞卫中的大夫说靠都督意志。”
事实上,谢玄本就中枯雪,再加蛇毒,身体与常人大不相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