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凤阳公主看见她微微红肿的双眼,心里也一直揣著事,並没多少食慾。
客客套套结束晚饭后,她直言:“我与阿婴说会儿话。”
程氏和潘氏便懂事地退下了。
出了素兰斋,潘氏感嘆:“公主真是疼爱沉璧,这才与沉璧分开个把时辰而已,便专程从公主府到侯府来探望,
日后啊,沉璧的前途不可限量。
註定不是我小小卫府能圈住的家雀。”
程氏也点头,很是感慨:“阿婴聪慧,懂事,能干,我若是长公主,我也喜欢她,她啊,值得好前程。”
潘氏一顿:“大嫂捨得她了。”
“这是什么话?她如我女儿一般,她好我便开怀,什么舍不捨得的?”
程氏忽然盯著她,“你这个话说的和姚红雁有点像,难道你觉得,我该捨不得她,该把她捆在侯府么?”
潘氏失笑:“大嫂是不是想多了?我可没那个意思。”
“最好没有。”
程氏皱眉盯了潘氏一会儿,丟下一句“早点休息”,便带著自己的贴身下人回明华阁了。
潘氏在原地停留片刻,面上温柔善良逐渐消失,盯著程氏离开的方向眉心轻蹙。
原是个蠢的,现在竟也好像有脑子了。
反应这般敏锐。
不过……这姜沉璧早起出府,到现在才回来。
而且刚才看著她的情绪不是很好的样子……
听说青鸞卫左军都督谢玄受伤中毒,情况危急,姜沉璧莫非是去看望那谢玄了?
潘氏勾了勾唇,笑容那般微妙。
长公主定然是想撮合姜沉璧和自己的儿子文渊郡王。
结果现在姜沉璧看上谢玄那么个杀神。
越是位高权重的人,越是看重利益。
一个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,不愿做自己的儿媳,还与人苟且,珠胎暗结,失去清白的女子,
长公主真的会持续喜欢吗?
今日来等姜沉璧,怕不是来兴师问罪。
此时她再回想先前程氏的表现——竟是半分没意识到姜沉璧和长公主的不对。
说她敏锐,倒是太看得起她了。
……
素兰斋
姜沉璧引凤阳大长公主进到自己的厢房,第一时间就跪在了凤阳大长公主面前,“请公主息怒,恕罪。”
凤阳大长公主居高临下,声线冷淡:“息何怒,恕何罪?”
“我对公主……有所隱瞒,今日又让公主久等,请公主恕隱瞒之罪,息久等之怒。”
“你倒是自觉。”
凤阳大长公主看了她良久,扯了扯唇,“你动不动便在我面前这样跪,你將我当成什么,你又將你自己当成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