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著老夫人的意思,原本锦华院是给姜沉璧这个未来世子夫人的。
但姚氏抢了去,还撒泼耍赖。
老夫人烦躁得很。
姜沉璧不愿她为难,主动忍让。
老夫人又念著姚氏为卫家添丁的份上,容了她。
姚氏这些年挖空了心思想摆侯府夫人排面,什么珍贵的鲜花绿植,摆件宝物,但凡能搬到锦华院的,
她都抢过去。
是以这些年来,锦华院算得上是精致奢华,珠光宝气。
但今日——
榕树下的紫藤鞦韆,藤蔓乾枯,鞦韆也烂了,歪斜地掛在那儿。
院墙上原先大片的绿秧,一年四季开著淡粉色的小花,如今绿秧枯萎,掛满碎叶。
初秋的风吹来,碎叶落满地,发出刷啦啦的声音。
院子里像是好久都没收拾一样,灰濛濛的一片死气。
姜沉璧迈进院內,踩住一片碎叶。
发出的声音引得廊下打瞌睡的下人猛的一个激灵。
抬头瞧见是她,下人哭著扑上前来,“少夫人、求少夫人救命——”
姜沉璧认得,那是姚氏最信任的婢女芳华。
昌平伯来过侯府后,姜沉璧把和二房有关的下人全部清扫。
姚氏这里,也只留下芳华一人照看。
以前芳华穿金戴银,眼高於顶,在府上如同半个主子,见了姜沉璧也多是不太放在眼里。
如今数月不见,却是瘦得脱了相,头髮脏污乾枯,再不见曾经得意模样。
她跪在姜沉璧面前不住叩头,“二夫人和二老爷的事情奴婢全都交代,求少夫人放我出去——”
姜沉璧冷淡地睇了一眼。
红莲一脚將芳华踹倒在地:“不识相的东西,敢来挡少夫人的路?来人,把她拖到一边去,堵上嘴!
免得胡乱叫喊惹少夫人心烦。”
院外守著的下人衝进来,三两下就把芳华弄去了角落。
姜沉璧踩著满地碎叶,一步步到廊下。
宋雨上前,把门推开。
一股酸臭之气扑面而来。
宋雨和红莲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,甚至下意识身子后仰,想避开什么。
姜沉璧却面不改色,纹丝未动。
这气息,她前世关在冷院日日嗅著,太熟悉了。
她往前走。
红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“少夫人,还是別进去了!”
“不妨事。”
姜沉璧撒开她,“你们在外面等等,我进去看一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