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朔说早知道了。
程氏就目瞪口呆了一次。
这回又提醒姜沉璧,结果还是这样。
敢情只她一个如此迟钝?
程氏绷著呼吸与姜沉璧对视一阵儿,看著姜沉璧眼底氤氳笑意,其间还渗出讚赏宽心之色……
好像很欣慰她发现秘密。
可这种眼神,不该是长辈对晚辈的吗?
怎么她和阿婴倒了过来?
程氏心中瞬间充斥浓浓违和感。
可事实又血淋淋摆在面前。
她……的確不那么,呃,敏锐,谨慎吧。
隱隱的羞愧和尷尬在心底盘桓。
程氏別开眼,訕訕道:“你知道,那就很好了,嗯。”
她难得这般不好意思的躲闪模样,倒叫姜沉璧失笑起来,“母亲现在的样子很像扭捏小媳妇呢。”
“……”
程氏无言地瞥她一眼。
但被她这么一打趣,倒是也没那么不好意思了。
她牵著姜沉璧的手嘆了口气:“哎,我確实不是个有手段又伶俐的人,所以老天爷给我配了你这样能干的儿媳嘛。
你看,老天爷最会搭配了。”
姜沉璧心中微动。
会搭配?
好像是,又好像不是吧。
姜沉璧如今束腹,为瞒著肚子还要挺直腰背,坐的时间太长便会腰腹酸痛,孩子胎动频繁她也不適。
因而与程氏閒聊了一阵儿,姜沉璧便说要准备秋猎事宜,告辞离开了。
程氏目送她背影离去,独自坐在窗下看花:“这么好的阿婴,可惜珩儿没福气,要是他还活著该多好?”
程氏喃喃念著,轻嘆口气。
垂眸时眼底湿气泛滥。
她又苦笑片刻,將那些酸涩湿气收敛。
……
姜沉璧回了素兰斋。
自不会过问出猎准备事宜——都准备得差不多了。
但身子是真的酸软疲累。
她进到房间便叫红莲上前,“就说我今日要盘帐,不见人了,府中管事若有事你去见。”
“好。”
红莲瞧她面色,试探道:“不如奴婢帮您拆了束带?”
姜沉璧摇了摇头。
就算她不必见管事,谁又知道程氏会不会再来?
或者老夫人那边会不会派人来?
万一来了必须要见的人,再束腹绝对来不及。
到时手忙脚乱徒惹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