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忍一忍吧。
红莲眼底闪过几分心疼,扶姜沉璧到床上歇下,给她后背垫好引枕,“您一直如此,人也太累了,”
“不会累太久了。”
姜沉璧拿起床榻內侧《衡国书》翻看,“我今日忽然想吃鱼,你叫小厨房帮我做。”
红莲欣喜的应下退了出去。
下午,红莲去库房取了朱紫玉耳鐺,还有两块成色上上等的朱紫玉平安扣,和玉佩过来。
姜沉璧瞧了一番,发现那檀宫月桂样式的玉佩比耳鐺更好。
便定下这份送给桑瑶郡主。
这一日风平浪静,很快到了晚间。
姜沉璧用过了晚饭,人就困倦起来。
如今月份不小,整日靠在榻上歇著,竟晚上还是困得如此厉害。
前世担惊受怕,从来不曾放鬆,更不可能疏懒出睏倦。
有信任的人站在身后,总是更安心。
姜沉璧也不强撑,叫红莲来,正要拆束带,外面忽然传来宋雨的声音:“大小姐,寿安堂来人了。”
姜沉璧微怔,朝外看了一眼,又眼神示意红莲。
红莲忙为她整理衣裳。
弄好了,才到门口去:“有什么事吗?”
这次响起的却不是宋雨的声音,而是一道苍老女音:“沉璧。”
这是——
红莲猛地拉开房门。
当看到门外站著的人时,她吃了一惊。
来人穿著寻常府中嬤嬤的衣裳,梳著最简单的髮髻,別著木簪,抬步跨进姜沉璧这间房中。
夜光珠的淡薄光华落在她岁月痕跡良多的脸上。
那慈祥中带威严的一双眼,
不是老夫人又是谁?!
姜沉璧也微微一惊,“祖母?您怎么——”
老夫人朝红莲看一眼,“你退下吧,我与沉璧说几句话。”
红莲躬身退走,带上门。
到了门外,她看到还有个穿戴十分朴素的嬤嬤站在院中。
廊下灯笼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,赫然是老夫人的心腹桑嬤嬤。
院中石桌上放著两匹布。
宋雨上前,声音极低:“她们说是来送布,非要亲自送给大小姐我才出声的。”
哪想到竟是老夫人!
红莲点点头,眼角余光瞥向屋內。
老夫人白日还半瘫,如今竟好了起来,还扮做寻常嬤嬤来见姜沉璧,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?
……
屋內
姜沉璧在惊愕片刻后上前:“祖母坐下说话。”
“嗯。”老夫人隨她扶持坐在桌边圆凳上,看姜沉璧也入座,温声淡淡:“你最近辛苦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