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沉璧迟疑地张了张嘴,却不知该如此开口。
前世老夫人瘫了后再没好起来。
程氏先去世,姜沉璧自己后面些死在冷院,老夫人却是受了潘氏许多许多折磨,在谢玄回府之前也断了气。
如今她竟自己好了?
“你很好奇吧?”
老夫人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,轻声一笑:“我的確有风瘫之兆,不过並没有那么严重。”
从潘氏打死第一个下人开始,老夫人就盯上了她。
后来乔青松又死,还破坏她的福寿,府上、府外流言四起。
她对潘氏怀疑更深。
既有怀疑,怎么可能不防备?
寿宴那日乔母衝撞,后面看到卫玠那样惨死,老夫人的崩溃震惊都是真的。
但在那崩溃震惊之后,她却也是立刻就將计就计。
她被送回寿安堂时,
姜沉璧冷静地料理现场,
潘氏则做出被惊嚇惶恐模样,回了她自己的云舒院。
也便是这个时间空隙,老夫人叫桑嬤嬤买通太医。
於是等其他人去到老夫人床边时,就听到那样的诊断结论。
“太医说针刺穴位就会恢復,我让他慢了一阵,等你们看到我风瘫的样子,离开去做別的,
我才要他针灸。
当日我就已经好了。”
“那您、为何如此?”现在姜沉璧拿不稳老夫人的心思,便也不主动露出什么,只这样问出声。
“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府上兴风作浪,”
老夫人视线转向姜沉璧,“如今我也看清了,是潘氏。难为你一个人应对她,处理得还算妥当。
不过我有些好奇——
我让桑嬤嬤暗中盯著潘氏,又清查府宅,发现你几个月前叫人悄悄换了我小佛堂的香柱?”
姜沉璧此时已经冷静许多。
她垂眸:“孙媳也是一个很偶然的机会,发觉那香柱有些不寻常,为了安全起见便换掉了。
但又追查不到別的,怕节外生枝,所以不曾声张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老夫人点了点头,“那旧的香柱的確有问题,长久嗅那香,对我身体损伤极大,还好你足够机敏。
不然我这把老骨头,可能真的会瘫在床上,一辈子起不来身。”
她说到后面几个字时,明显语气变得十分阴沉。
一顿后,她重新看向姜沉璧,“桑嬤嬤不查不知道,原来潘氏这些年在府上安插了不少眼线,
连我的寿安堂周围都有她的人……
原要叫你过去,怕引她注意,所以我带桑嬤嬤乔装过来了。
我有事要你做。”
姜沉璧:“祖母儘管吩咐,我定然办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