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玄却已踏上台阶,几步之后转了身,连衣角都看不见了。
裴渡嘆了口气,又將目光落在戴毅身上,“他为什么?”
戴毅笑道:“这几个人嘴硬得很,今晚想把他们的嘴巴撬开,裴都督还需多花些心思才行。”
裴渡翻了翻眼皮。
好吧,
不说算了。
……
“怎么了?”
到了暗牢之外的班房之中,谢玄遣退閒杂人等,面色焦急看著翟五:“府上有何不妥吗?”
“並未——”
翟五知晓他的担忧,三两句把话说清楚。
谢玄缓缓鬆了口气,“原来是这样,我已亲自派人护送三叔,自会按时到达……她可好?”
翟五张了张嘴。
他怎么知道?
他坐镇清音阁不过一个传话筒,姜沉璧不出现他也看不见。
谢玄也很快意识到这点,失笑了一声,“嗯,问错人了,你回去吧,再有任何消息及时递来。”
翟五应声退走。
隱入夜色时他想,也便只有姜沉璧,能叫谢玄露出这种难得憨傻的表情了。
谢玄出了班房。
戴毅正好从暗牢出来,“裴都督负责剩下的人了,您要不要去……那边,看看?”
太皇太后看重青鸞卫且极其信任谢玄。
谢玄一向公务繁忙。
再加上淮安王那边……
总归谢玄自己的时间是很少的。
但今夜裴渡去做事了,倒是难得空出来一阵儿。
而且,如果今夜不去见,
明日开始谢玄又为太皇太后出猎安防之事奔走,只怕又要连续好几天分不出一点自己的时间。
谢玄眼中也有思念。
虽说以前总是长久不相见,虽然昨日才见过……
可现在他们相认了,又解开了相互之间的误会和疙瘩。
她还怀了自己的孩子。
如此这般,相思好像比先前更加厚重,更加难耐。
可是,他今晚还有別的安排。
谢玄暗嘆口气,压下心中思念,“我得去公主府一趟。”
戴毅微愕:“哪个公主?”
又在一瞬后不確定地开口:“凤阳大长公主?”
“不错。”
谢玄点点头:“下午,她让人递了口信给我,传我今夜前去问话。”
戴毅一时无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