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氏秀唇紧抿双眸微眯。
她沉默地看了姜沉璧一会儿,还是选择继续诉说:“我自小寄人篱下,无依无靠,沉璧该知道,
至於你三叔,你掌家多年也应明白我与他之间没有任何夫妻情分,连貌合神离都没有,只是相看两相厌,
叶大人虽帮过我一点小忙,但他只是当初意外结下的善缘,
善缘浅薄,算得什么可靠?
我也不像沉璧你这样能干,能管理府宅,生財有道,得到老夫人和大嫂的喜欢,长公主的疼爱,
如此难道不是柔弱可怜?
我从来也只一点点微薄的愿望,就是看著楚月、成君好好长大,嫁人成家——”
潘氏深吸口气,面容从未有过的苦涩:“都是女子,你又是如此能干的女子,何苦为难我这无力之人?
你便放我走吧。
我会南下。
对外只说我去省亲。
这侯府一切,你与大嫂做主便是,三爷也不会问我任何。
至於你的事情,我更不会向人吐露半个字。”
姜沉璧平静地看著她:“三婶字字句句都將自己放到了最低的位置,
您又是这样一张娟秀柔婉的脸,自怜起来果真瞧著柔弱无助得很,若是什么都不了解的人,
还真对三婶信以为真。
可我却太清楚三婶的厉害,”
潘氏眼底冷光极快一晃。
姜沉璧站起身,与潘氏平视:“这么多年,府上这么多桩事,家翁卫元启怎会被人设计害死?
珩哥当年外出办差,临时改道,却有人清楚知道他走哪条路,设下埋伏害他落水,
还有小姑姑卫知遥意外身死,
这桩桩件件,三婶敢不敢用楚月和成君的性命发誓,都和你没关係?”
潘氏面色微白,身子紧紧绷住。
站在她身后的寧嬤嬤也是面色陡变,脱口喝道:“你胡说什么?!那些事情怎么可能和夫人——”
姜沉璧眼底闪过厌烦,扫去一眼。
身边陆昭立即挥手。
剑鞘甩去,直接打在寧嬤嬤脸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,十分响亮。
寧嬤嬤“哎呦”一声惨叫,整张脸瞬间肿了起来,唇角破裂流下一串血渍。
她死白著一张脸,惊恐地瞪著姜沉璧和陆昭。
姜沉璧冷淡道:“寧嬤嬤做了府上这么多年的下人,却还不知道主子说话没有下人插嘴的份?”
她视线再一次落在潘氏面上。
“三婶做尽一切,如今却摆出可怜柔弱姿態要我同情?
家翁英年丧生婆母守寡几乎丟掉半条命,数年之后又丧子,重重打击之下一蹶不振,差点香消玉殞,
谁来同情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