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沉璧轻嘆口气,“你呀,与你兄长容貌很像,但这性子却是个炮仗,和他呀,半分都不像。”
“……”
卫朔张了张嘴,有些窘迫,有些惭愧,声音都低了三分,“我知道自己……”
顿了顿,他又抬眸看向姜沉璧,这一回语气却软和许多:“可这些事情憋得我难受,我真的想知道。”
“我有说不告诉你吗?”
姜沉璧无奈一笑,挥挥手。
红莲懂事地带走下人,叫外院粗使的也退走。
卫朔明白这是要告诉他了,扶在膝头的双手逐渐捏紧,盯住姜沉璧的视线也是一闪不闪,满怀期待。
姜沉璧理了理思绪,缓缓出声:“事情是珩哥在大相国寺那次告诉我的,你和陆昭去寻我那次。”
……
云舒院厢房,一灯如豆。
潘氏坐在桌边,看著跳跃起伏的火苗,背脊依然秀挺。
从来书卷气的脸上,此时更是一片柔婉。
除却那脸色有些苍白。
“你对我有恨,你可以杀我,为何要害我大哥,害知遥和珩儿?”
卫元宏已换了衣裳。
风霜散去,他身形高大,单手负后地立在一丈远处。
此刻他眉眼间全是冰冷,“你为何不说话?”
潘氏只盯著烛火,好像那里有什么玄妙的东西,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。
卫元宏怒喝:“说话!”
“你想听我说什么?”
潘氏终於抬眸,与他对视。
荒僻之地多年磋磨,竟没將这人磨得憔悴佝僂,一蹶不振,反倒渗出浓厚阅歷之下的稳重內敛。
老天爷,这种人活到今日,还活得好好的,
你莫不是瞎了眼不成?
卫元宏又低喝一声:“说话。”
潘氏扯唇,“当初你不是说,不允许我靠近你三丈之內?如今你却站得这样近?”
卫元宏沉著脸:“时至今日,你纠扯曾经又有什么意义?”
“既没意义,你又来问我?”
潘氏“唰”一下站起身,眉眼间全是讥誚。
“还说什么『可以杀你,如若你当初真有这样的勇气,站在我面前给我一把刀让我泄愤,
你卫家或许真不会成了如今模样。”
“你——”
卫元宏脸色铁青,呼吸沉重。
盯著潘氏半晌,他终究闭了闭眼,“当年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,可这不是你疯狂报復卫家的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