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沉璧醒来时都带著微笑。
红莲上前服侍瞧个正著,也难得好心情地打趣:“看来少夫人是做了美梦?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,
咱们少夫人啊,是夜有所见,就有所梦吧。”
姜沉璧含笑睇了她一眼,“乱说什么?”
帐帘这时掀起,程氏走了进来,“什么所见、所梦?阿婴昨晚见到什么,又梦到什么了?”
姜沉璧迎上前唤了声“阿娘”。
程氏好奇追问:“昨晚我歇下之后你见了別人吗?”
姜沉璧犹豫了一下,附耳与程氏说:“是珩哥。”
“啊!”
程氏一下子瞪大眼,又紧张又兴奋,抓著姜沉璧的手都用力好多:“他、你怎么见到的?
他来找你还是你去找他?”
“他来。”
姜沉璧的手落在程氏唇上,“嘘,阿娘要沉著性儿,哪怕现在帐中只我们自己,也要谨慎。”
程氏连连点头,果然压低声音:“我懂得。”
婆媳两人到桌边坐,程氏实在难掩好奇:“他怎么来的,自己悄悄?”
姜沉璧点点头,“来的隱秘……不只是来相见,也是交换消息。”
“那你们都交换了什么消息?”
程氏下意识就问出声,却又不等姜沉璧回答就连忙说:“你不必跟我说了,我怕是都听不太懂。
知道了也是徒增烦恼。
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,你与我说就是。”
姜沉璧莞尔,“確实有要母亲做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一切如常就好。”
程氏一愣,笑著点头,“好,我懂的。”
婆媳二人说了会儿家常,一起用了早饭,齐齐离开了帐篷。
围猎这事,来到猎场安顿好后的第一日——便是今日,会在猎宫前方广场上举办盛大的集会。
前来的皇亲国戚,文武百官及家眷,全都会到场。
姜沉璧和程氏出帐后,到凤阳公主那帐外等了片刻。
见到公主后,公主在前,姜沉璧和程氏跟在后头,一起往前头广场去。
时辰算早,但那广场之上的席位已经有人入座。
姜沉璧和程氏位置被安排在凤阳公主身后。
三人到了地方,刚要入座,斜刺里忽然传来一道嘲讽的女音。
“果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,你们婆媳二人原该坐到最角落的位置去,如今却是借著我母亲的光,成了上宾。”
姜沉璧只听声音就知是谁——
永乐郡主!
她回眸去看,只见永乐郡主扶著一位头髮花白的锦衣老妇。
姜沉璧往日宴会见过,应是孙家老太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