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渡视线飞快扫了一圈。
殿內隨侍太皇太后的两个太监,几个宫娥,还有两个大臣都垂著头,不见要开口回应的意思。
所以这话是问他的吗?
他迟疑著,不是很確定,便也不好开口。
谁料太皇太后回头朝他看来:“不是喜欢说话么?问你你又傻了。”
“……”
裴渡噎了噎,垂首回话:“不好说。”
虽然他姐在猎场之外等著叶柏轩,
但叶柏轩既负责安防,肯定对此处地形了如指掌,
禁军中还有叶柏轩的人,会为他遮掩。
而叶柏轩本身就是个极其聪明的人,他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,
所以是真的不好说。
太皇太后这下不吭声了。
裴渡暗暗思忖,是不是自己的回答惹她老人家不高兴了?
他又想起被关押的谢玄、哦不,现在叫卫珩了。
裴渡眼珠一转,俯身:“叶柏轩谋杀忠良,勾结淮安王,此人实在罪大恶极,
而且他在京中扎根多年,对京中局势,官场人员那么熟悉,
要是给他跑了,再去和淮安王联手的话……恐怕会成为太皇太后您的心腹大患,
不如將左军都督给放出来,
让他带人去堵截叶柏轩,
这样既多一份抓住叶柏轩的希望,您看如何?”
太皇太后朝他看去,眸光淡淡,不见波澜。
裴渡赶忙道:“左军都督的能力您是知道的,而且他去年也负责过这猎宫安防,对此处地形十分了解,
他又说叶柏轩害死他父亲,咱们也不知真假……
您可以试著放他出去,以作试探,
如果他抓到了叶柏轩,那就证明他说的有可能是真的。
如果他抓不到,或者跑了,那他就绝对是淮安王的细作,说的话也全都是捏造,
他卫家的人又全在猎场里,您——”
“你倒是很聪明。”
太皇太后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声。
裴渡心里七上八下,“……不敢。”
他却是真的不敢再说了。
半晌,太皇太后摆手:“你去传令,让卫珩把叶柏轩给带回来。”